第七十一章 悲伤 - 我和老总女儿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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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良和夏雨同时住进了医院,伊良的伤势比较轻,现在他已经能站起来走路了,只是从住院的那天起,他就没有再说过一句话,他坐在夏雨的床边,表情复杂地看着夏雨,看得出来,他很心疼夏雨.

夏雨的伤势很重,医生说她的脑袋由于受到了严重的撞击,神经中枢受到了影响,可能一时间还醒不过来.

而当我问医生夏雨要等多久才能醒时,医生只是摇了摇头说还不确定.

然后医生说在观察一段时间后,可能要动手术,手术存在危险性,必须要有家里人签字才行,他说必须快些让夏雨的父母赶过来.

我望着躺在病床上一动不动的夏雨,难过得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苏禾这俩天既没回家,也没去上学,她一整天一整天地陪我呆在医院里,她听我给她讲夏雨的事,听到眼泪横流,听到连季节都发出疼痛的拔节声.

鲜草和红叶爬在窗户上放声痛哭.

她说她们本应该是阻止夏雨再做小姐的,明明约定好了要一起开个酒吧的,可是夏雨那天回去之后,说还要在做一段日子,好攒够开酒吧的钱,可事情竟然会发展成这个样子.

苏禾哭着说,都怪自己,如果那天不是自己误会了夏雨,就不会发生今天这么多的事情.

我把苏禾抱在怀里.

低下头的时候,眼泪大颗大颗地掉落下来,其实我才是整个事情的导火索,是我害了夏雨,夏雨做了这么多事情,都是在为我好.

可是今天……

事情为什么会这样?

为什么?

我抬起头,仿佛看见无数只飞鸟从城市上空飞过,它们在悲鸣,它们的叫声痛彻心扉,刻骨铭心.

大概过了一个礼拜,伊良的情绪终于有些稳定,我把事情从头到尾给他讲述了一遍,然后看着他沉默地走到夏雨床边,将自己的脸贴到夏雨的脸上.

苏禾偶尔回家,偶尔去学校,但只要一有空,她就会马上来医院.

这段时间,好像所有人都变得沉默寡言,所有人的眼神都满是忧伤.

伊良那天下午跟我说,他要回学校一趟,他要给自己和夏雨请假,让我帮着照顾夏雨.

我说好.

而当他回来的时候,我看着他对这夏雨不断地叹息着.

我问他怎么了,是不是学校发生了什么事情?

他沉默了一会,然后说,夏雨被学校开除了,有人举报夏雨在洗浴中心做小姐,学校查证属实,开除了夏雨的学籍.

我看着他,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过了一会我说,要不你还是回学校上课吧,夏雨我会好好帮你照顾的,如果你再发生点什么事情,就太不值得了.

他看了我一眼,有些无奈,又有些释然地说,不用去了,我已经退学了!

我吃惊地问他为什么?

他的眼睛充满了愤怒,他一字一顿地说,我----恨----这----所----学----校!

他的泪水含在眼圈里,始终都没有掉下来.

接下来的几天,我坐在椅子上,我一直都在考虑夏雨被开除的事情,我在想是不是王名远做出了这件卑鄙的事.

就在我陷入深深的苦恼之中时,老总打了我的电话,他叫我过去一趟,说有事情要和我说.

再次来到这个公司,我的心情很乱,我有一种很不祥的预感,老总肯定知道了我和苏禾的事情.

我站在公司门口,拨通小六的电话,我问他有没有跟别人说我跟苏禾在一起的事情.

小六开始很肯定地说没有没有,他和小五从来没跟任何人说过.可是再我让他好好想想之后,他才恍然大悟地说,有一次喝酒的时候,跟王名远说起过.

然后他问我怎么了?

我说老总叫我,说要和我谈谈.

我挂上电话,走进大楼,不知道为什么,我会如此坚定.

经历了这些事情,这些目不暇接的事情,我已经很力不从心了.

我想,这一天终究会到来的,逃也逃不掉.

老总先是很客气地让我坐下,然后很赞扬地表扬了我最近的表现,最后他说目前公司效益不好,周转困难,也用不了这么多人,希望我另谋高职.

我说好,我说老总你把我的工资结了,我说老总你叫我来就是因为这么一点小事吗?

老总这才对我说,希望你以后不要缠着小禾,马上她就要在公司担任要职,而且不久的将来,他会把公司的大小事务全部交由苏禾打理,他说我跟苏禾在一起是不可能的,他说给我一个月的时间,让我想办法一点一点地离开苏禾,他不想让苏禾太伤心.

我拿着钱转身离开,我说老总,我很爱苏禾,她也很爱我,您为什么要把我们分开呢?

我叹了一口气,离开了公司.

我走在宽阔的马路上,望着蓝蓝的天,然后久久地低下头沉默.

我坐在水泥台阶上,突然间感觉很热,很燥热,我买了一根冰棒,咔嚓咔嚓地啃了起来.

下午了,黄昏了,黑夜.

我一个人无力地走在马路上,我要回家,我真的好累,好累.

我沿着马路一步一步地往回走,头顶的路灯发出朦胧的光泽.

我感觉自己的视线渐渐模糊,最后终于蹲在地上痛哭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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