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抄了爱情的后路(15) - 爱很生气性很受伤



“这个你会唱吗?”陈总问少剑波。

“不会。只听得懂意思,唱不来。每当夜幕降临,布依族青年男女便以山歌为媒,互道爱慕之情、相思之苦、重逢之喜。”少剑波诚恳的说,并轻念:“练拟昂化念,练让昂化久。推化念改娄,绕化久练年。”

“什么意思?”

“译成汉语是:二月盛开金樱花,三月盛开桐子花。希望金樱花不要凋谢,永远相伴桐花到白头。”

“剑波,你说他们真能一定到永远,相伴到白头?没有背叛?”陈总突然问道。

“是人,就有欲望。欲望是一把双刃剑,它让人永不停下追求,又会让人挺而走险。有欲望就经不起诱惑,有诱惑就有背叛,或多或少而已。”

“是啊,人为欲望而活,为欲望而死。”

紧接着两人紧紧的沉默,连十米开外嘹亮的树叶吹奏声也刺不进他俩的世界。少剑波第一次感到世界竟有如此可怕的沉默,周围一团漆黑,无光无影无声,就像是被丢进九千英尺下的地底深渊的枯井。

“剑波,其实蔡萍那事,是我默许老头子做的。虽然他对蔡萍早就动了邪念,可如果没有我点头默许他是不敢动她的,再怎么说那也是儿子的女朋友。是建民的第一个动心的女人。”掷地有声,石破天惊。

少剑波也惊讶得连嘴也合不上。

“剑波,今天小宝的话让我大为震惊和感慨。在孩子纯真世界里,他判断朋友和敌人是来自对方给自己的感受。愉悦顺意就是朋友,疼痛不快就是敌人。那怕这疼痛是为了除去他的病根,让他将来长久健康快乐。他依然不理解,只会感到疼痛,所以你也就是个敌人。”

少剑波想说其实做朋友很简单,不是要顺对方之意,取悦对方,而是理解尊重,彼此平等。然而中国大多数的父母则把自己的理想和愿望理所当然的全压在孩子身上。以爱的名义压上。不管做孩子的愿意还是不愿意,有兴趣而为,还是默默承受。这种强硬加压的做法,无非有两种结果,一是泯灭天性做个乖孩子,二是任性叛逆,甚至于做出出格事儿来的逆子。而强压的强度则父母的强势,父母越强孩子压力越大,也许他一生的奋斗就只为了跳出父母阴影。但到死的那一天,他依然发现自己仍然活在父母的阴影下,死难瞑目。可少剑波终究没有说出口。

“剑波,借你的肩膀靠一靠,抱着我。”陈总虚弱的要求道。

少剑波展开手搂住陈总,陈总像委屈的孩子一样在他怀里婴婴的哭开了。

“我和建民他父亲已经二十年没过夫妻生活,我们依然在一起,是因为我们都需要对方身份、地位、优势、背景。他需要我的经济实力来为他打造他的政治前景,而我需要他的权势地位来扩充发展自己的事业,我们曾经是人人羡慕的双剑合璧楷模夫妻。现在依然是,只不过仅存空壳。是他先背叛了我,一而再,再而三。我对一个人的忍耐度就是容许他犯三次错误。三次背叛之后,他过他的,我过我的,在同一屋檐下。在外面我们珠联璧合,在家里我们相迎陌路,对面不相识。现在过了半百之年,我们才有所醒悟,所以不希望建民像我们一样,更不想让我们苦苦建立起来的事业大厦一朝毁在他手上。所以在儿媳妇人选上,我们绝不选择能力太强的女人,我宁愿让外人来继承我陈氏企业,我可以另外成立基金会用于他们婚后生活,但儿媳妇要孝顺,温柔。要真心实意爱建民,而不是看上建民背后这棵大树,来乘凉来伐树。我对建民不抱什么希望,只想让他平安无事快快乐乐的幸福生活。可蔡萍她是个贪婪的女孩,人除了会取悦男人一无是处。”

少剑波无言。两人第二天返回县城,经水利乡、甲良镇返程。他们还有很多地方都没去,比如大七孔,水春河……等等。就是小七孔景区两人也只是游看一下大路两旁的景致,步行的地方难以涉足其间。两人都不是一般人,都有事在身,也只能如此匆匆而过。

在甲良通往独山县公路交界处,少剑波停车下来,屹立回望,大黑墨镜后面滚下两滴浊泪,少剑波转身拿下墨镜,用纸巾擦拭眼泪,把墨镜挂在路边一棵小树杈上。上车继续上路。

不是沙尘遮住我的眼,只是我的心难以面对。
关于 YoYoTo

©2006-2008 YoYoTo 津ICP备06000150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