囊蛙蛊（2）

最后，普罗裟决定向肚子妥协。带着一把手枪，顶着帽子。换上一个大号墨镜。照照镜子，还是能认出自己。

到处是通缉令。万一有人认出自己怎么办？对！用“傻子的抚摸”！

普罗裟想到，在魔戒十二咒中有一种魔法叫做“傻子的抚摸”！银针取血，将魔戒转运环转到管家咒文上。

“傻子的抚摸！”

魔戒射出一道绿光，扫描过普罗裟的脸。普罗裟的脸立刻变换。额头拉长，下巴后缩消失，跟脖子连到一起。五官集中。眼睛变小。鼻子变短。一张国际脸谱出现在镜子里。普罗裟满意的点点头。果然是像被傻子摸了。不过，为了双保险。普罗裟还是拿出一个黑色高桶袜。用剪子剪出眼睛和嘴。

刚准备出行，可这囊蛙怪却跟着自己。

想用东西扣住它。可扣住它的东西反被它吃了。普罗裟想把它扔进地下室。可地下室里有东西。它会不会都吃了？肚子又开始唱歌剧了。管不了那么多了。普罗裟抱起囊蛙怪，一把扔进地下室。嘭的一声关上门，上了锁。转身准备出门。可手还没等放在门把手上。就听见身后传来碎东西的声音。声音来自地下室。

跑过去一看，地下室的门已经转移到囊蛙怪的嘴里。门折页可怜巴巴的当啷在门框上。

“NO！门！”

囊蛙怪的嘴皮子被门撑的老大。用力一缩。门在囊蛙怪的嘴里面碎了。吞进囊蛙怪的肚子里。肚子蠕动连下，门没了。囊蛙怪喷出一口碎木屑。满意的叫唤了两声。缓缓爬到普罗裟脚下。

“妈的！你老跟着我干嘛？我要出去打劫！我需要钱！你动不动！”

囊蛙怪那知道这些。爬在普罗裟的脚背上。六只眼睛眨了眨！

无奈，普罗裟找出两件给狗穿的小衣服。给囊蛙怪套上。囊蛙怪没脖子，普罗裟将狗链子拴在一只爪子上。拉着囊蛙怪出门了。

走在大街上。还是清早。有晨练的人。也有遛狗的人。普罗裟压低帽沿。尽量避开人。可尽管如此，还是被人注意到了。这也难怪。这么个怪物，谁看不见！

一对跑步的女孩停下来，好奇的问：“唉！这是什么东西？”

普罗裟：“嗯～～这个是……南非藏獋……稀有犬类。”女孩一看普罗裟那张“被傻子摸了”的脸。比那地上的怪物还难看。同情的点点头。跑开了。

一个戴着耳麦听广播的老太太坐长椅上看报纸。长椅上放着狗饼干。手里拿着狗链子，连着爬在她身边的狗。普罗裟经过。这狗就冲着囊蛙怪叫唤。普罗裟不想惹事，拉着囊蛙怪快走。可狗居然跟了过来。可没等抻直链子，囊蛙怪大嘴一张。狗被它吞进肚子里。身体里发出几声闷闷的狗叫声。没了。将狗颈圈吐出来。掉在老太太身边。老太太举着报纸，还戴着耳麦。居然没有发现自己的狗没了。还将手伸到狗饼干盒子里。将骨头形状的饼干扔到地上喂狗。趁还没人注意，普罗裟赶紧拉走囊蛙怪。

来到一家超市。刚刚开店。

普罗裟对着囊蛙怪说：“这回我真的不能带你了！你在这等我一会，我一会就出来？OK？唉，说了你也不懂！我说的简单点：生存权是人的基本权力。作好事和作坏事是辩证的！有时人为了延续生命而打破法律框架，是可以理解并被宽恕的……”

普罗裟试探性的将囊蛙捆在栅栏后面。离开。三步一回头。这回囊蛙怪居然乖乖的停在那里。一动不动，老老实实的看着普罗裟走进超市。

普罗裟的心开始变得忐忑不安。别看他面对罪犯和幽灵那么镇定。作劫匪还是头一次。居然有些紧张。吸气，呼气！半天才镇定下来，咬咬牙，把心一横，压低帽沿低着头走进超市。

进到里面，在自选货架上装着找东西。然后偷偷戴上长筒袜。拿出手枪。走到柜台。柜台后面是一个干瘪的美国老头。看见枪口最着自己，连忙举起了双手。这时普罗裟才发现。这老头他认识。老头曾经雇佣过自己。那时他帮助老头找到了被拐卖的孙子。当时老头感动的热泪盈眶。把普罗裟视作救星，拿出约定两倍的酬劳给普罗裟。

“劫……劫匪先生！请……请别……别……别杀我……钱……钱在……抽……抽屉里……”

普罗裟想说，这是打劫！把钱都交出来！眼前却回忆起过去老头感激自己时的表情。当时老头像是仰望神明一样，虔诚而感激注视着自己。信任、感激、尊敬、甚至是仰慕。而现在自己却180度的转型成了一个劫匪！惊恐，厌恶，憎恨，排斥。

“说！你的牛奶怎么涨了二十美分钱！昨天还是两块五一桶！今天怎么变成两块七一桶了？”

老头哆哆嗦嗦的说：“涨……涨了……二……二十美分，但……但送个勺……勺子。你……你要是喜……喜欢……原……原来的价……价格，也……也可以……”

普罗裟从口袋里掏出两美元五十美分。拿出一桶牛奶。转身离开超市。老头仍然举着手，在普罗裟出门前问了一句：“那……那……您还……打……打不打劫……劫了？”

普罗裟：“NO！今天状态不好！”

老头：“谢……谢谢！您……您慢走！”

普罗裟：“再见！”普罗裟脑袋上套着黑筒袜，一手拿着手枪，一手拿着牛奶。离开了超市。

边走心里边骂：妈的！不行！我不适合干这个职业！太不专业了！或者我应该要找个心里医生！帮我冲破心里障碍！

普罗裟回到栅栏后面。囊蛙怪还在那里乖乖的呆着。居然没走。普罗裟想，或者是因为在排泄。

普罗裟沮丧的看着囊蛙怪。“我又失业了！现在身无分文！而且我这个自尊心很强。所以绝不会第六次向壁虎借钱。更不会去借吕檀香高利贷。你现在又吃了壁虎的生活用品、家具还有地下室的门。我没有钱养你，你走吧！”

囊蛙怪瞪着六对眼睛。眨眨。转身。居然真的走了！

“喂！我说着玩的！怎么真的走了！为了你，我都已经破产了。你不能丢下我就这么这走了！有没有道德心啊！没有道德心也要有同情心！四有五爱至少你的有一样吧？”

普罗裟尽管说，囊蛙怪尽管走。普罗裟在后面拉着，囊蛙怪在前面爬着。囊蛙怪吃饱喝足，普罗裟饥肠辘辘。哪有力气拉动这怪物。几乎被囊蛙怪拖着走。

大街上的行人都惊讶的看着。他们没见过一个活人被一只穿着婴儿服只有烤鸡大的怪狗拖着走。

普罗裟连忙装成笑脸，跟旁边的人解释：“我的狗，南非藏獋！我们吵架了！呵呵！”

喂！你这白痴到上哪？我不是向你道过歉了吗？我很抱歉，你刚刚来到这个世界上。我就跟你说了伤感情的话。我知道那可能对你的未来产生心里阴影！可我实在是太饿了！人的大脑缺少能量就会乱讲话！你就当我是放屁吧！

说着，囊蛙怪放了一个屁。一股子黑烟从尾巴下面冒出来。

是的，我就是那个意思。你看，同样是放屁，却正好相反。屁股放屁是因为吃多了，脑子放屁却是因为吃少了！你看，我又开始胡说八道了！唉？你到底要上那？

这囊蛙怪来到十字路口。居然抬头看看牌子。然后拐弯。好像是有目标的爬行。

你要上那？我快饿疯了！

普罗裟眼里，囊蛙怪已经变成烤鹅了。一只烤鹅正拖着自己爬。最后，囊蛙怪来到一个公园的树林里。在一棵最粗的大松树下面停下。

普罗裟：“干什么？你要解手吗？也不用着走这么远啊！瞪着我干嘛？不好意思吗？你的衣服都是我给你穿的，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囊蛙怪爬在地上，看着普罗裟。一边用爪子挠土，一边叫唤：“嗲！嗲！嗲！”

普罗裟：“什么意思？偏要我转过去吗？”普罗裟忽然发现，囊蛙怪脚下面，被爪子挠开的地方。露出了一个黑色的塑料袋。

嗯？这是什么东西？

普罗裟蹲下挖开土。从地下拿出一个足球大的袋子，沉甸甸的，是金属？打开，一道金灿灿的黄光，反射在普罗裟脸上。普罗裟惊讶的赶紧合上袋子。

“是金条！这里面是金条！三脚蟾蜍？难道你是传说中的三脚蟾蜍？”

（普罗裟搞错了，那应该是招财猫才对。）

普罗裟要拿金条回家。从土里拿出口袋。将黄金放在怀里。用衣服包住。然后匆匆忙忙的离开树林。心里面欢快极了。那只囊蛙怪跟在后面，看上去也不难看了。

心里盘算着，里面的金条至少有五公斤重。现在黄金大约每公斤十六万人民币。这就是八十万元人民币！合十万美元左右。不是很多。但已经足够我度过困难期了！即使偷渡到日本也够了！的赶紧回家，脸上魔法也要消失了。

普罗裟只顾着高兴，没留意周围，一头撞在了一个巡警身上。

“啊！对不起！”普罗裟抱着金条，不敢抬头。生怕巡警认出通缉令上的脸。

巡警拎着警棍看着普罗裟：“慌慌张张的？你抱着的是什么？”

“哦……狗屎！”

本来要搜普罗裟的身，可一看普罗裟的脸。不知智障就是白痴。立刻没了这打算。但还是忍不住追问一句：“狗屎？你抱着狗屎？”

普罗裟指指地上身后的囊蛙怪。“嗯！是它的！”

巡警低头一看，吓了一跳：“这是什么东西？”

普罗裟：“南非藏獋！你居然不知道？”

巡警不想在智障者面前显得很无知：“我当然知道这是南非藏獋！我一看就知道这是南非藏獋？我朋友家就有一只！我是问，你抱着狗屎干什么？”

普罗裟已经感觉到了脸正在变幻，渐渐恢复原型。一旦恢复就会被警察认出来。慌张的回答到：“不能把狗屎丢在树林里，因为南非藏獋的狗屎能召来警察！”

紧张加饥饿。普罗裟脑子一乱，说出这种奇怪的话来。更加紧张的注视着巡警的反应。

巡警也被说得一愣。但看着普罗裟一脸痴呆的模样。心里想，我在干什么？居然无聊到询问一个白痴？随便说两句，赶紧走人！

巡警调整心态，满意的拍拍普罗裟的肩膀：“很好！要是大家都像你这么爱护生态环境，世界就和平了！”

普罗裟心想，他在胡说什么？白痴？

巡警：“那么下次跑步看着点路！再见！”心里想：白痴！

普罗裟赶紧闪人：“再见！”心里也想：白痴！

巡警和普罗裟向相反的方向走了。普罗裟急匆匆的回到壁虎家。一进屋，赶紧关上门。他的脸已经大部分还原了。

兴奋的将金条放在桌子上。有六公斤重。用牙咬咬。真的是黄金。每根都有号码和文字。但写的不像是英文。不认识。表面有很多划痕。不像是来自金库的正规金条。那是哪儿的金条呢？怎么会在树林子里？

先顾不了那么多了。要用金条换钱买吃的！

普罗裟再次使用傻子的抚摸。拿着一根金条跑到最近的金店。

“老板！你这里收购金条吗？”

老板是个喉结很大的干瘪男人。看着普罗裟那张被傻子摸了的脸。很瞧不起的问到：“收购！只要你有的话！”

普罗裟立刻掏出金条。老板的眼睛一亮。好漂亮的金条。老板连忙拿出放大镜，自己检验。表情很惊讶，却慢条斯理的说：“这金条不属于这个世纪。上面的号码不是现代标记金条的方式。而且重量也不符合标准。”

普罗裟：“你现在只要告诉我，它值多少钱？”

老板：“嗯，这个不好说。虽然不是现代标准的金条大小。但检验表面，纯度是99.9以上。这种纯度的黄金，现在的价格是每盎司666.7美元。每克21.43美元。（金衡盎司：1盎司=31.1035克）标准金条一根是1盎司、10克、50克、或100克等不同的规格。而您的金条重量是……”老板将金条仔细的放在专门称重金条的精确电子称上。

“99.892克！做工有些粗，不是非常精确。以我经验，我可以告诉您。我估计这根金条很可能产自十八世纪。上面的文字是西班牙文。”

普罗裟很不高兴的说：“我现在只想知道能卖多少钱！”

有金条，“被傻子摸了”的脸也不再像是被傻子摸了。老板对普罗裟表现出尊重。

“99.892克，每克21.43美元。就是2140.68556美元。四舍五入就是2140美元零69美分！如果这是什么古董期货，那就复杂了。价格说不定远远在这之上……”

“……好！这根我卖2000美元，你收不收！”

老板见普罗裟有些着急，便开始产生怀疑。“那我要断定这是全金，而不是镀金。而且要断定纯度一致。这样才能收！同时还要留下您的身份证件，纪录您的黄金出处，以及……”

普罗裟：“1000美元！你立刻鉴定！我立刻要钱！”

老板一愣，更加不敢收黄金。“那也要正规买卖手续……”

普罗裟的肚子越来越难受。没那么大耐心。掏出手枪对着老板的额头。把金条丢在老板的橱柜上。

“1000美元！快点！再跟我啰唆，你就等着向阎王爷要金条吧！”

老板这回没话了。哆哆嗦嗦的拿出1000美元。交给普罗裟。收起金条：“这是您的收据～～”

普罗裟拿起收据和1000美元。急匆匆的离开了。

普罗裟刚走，老板立刻报了警。过来的人正是那个被普罗裟撞到的巡警。巡警却认为老板是神经病。

巡警反问老板：“你指控他是因为那人用枪指着你！逼你花1000美元收购价值2140一根的金条？”

老板：“我有录像！”（金店里都有摄像头。）

巡警一看，正是早上遇见的那个“傻子”。

巡警看着画面里的国际脸谱，同情的点点头：“这人果然是个傻子！”

普罗裟有了钱，买回了一堆吃的。直到吃得涨胃为止。普罗裟看着地上的囊蛙怪。很满意的点点头。拿起金条仔细端详。“很好！真没想到，囊蛙蛊居然还有聚财的功能。上面是西班牙文。一定是谁偷出来藏在那。然后自己被抓走了。却没能花上金条。这种事情多的是！要是都能找到，那我就发财了！干脆不干魔探了，呆着你去找宝藏吧！”

就在这时，普罗裟的身体忽然感觉到一股子冷气。这是有幽灵出没在自己身边的征兆。星魔眼一亮，恍恍惚惚看见了黎泰的幽灵。耳朵里仿佛听到了黎泰说话。

“贪财的家伙！我让你学会了囊蛙蛊毒！你还没有帮我为姐姐报仇呢！你是不是想遭到诅咒！”

普罗裟手一凉。金条掉在桌子上。再看自己的手，抚摸过金条的皮肤忽然冒起了一片白色的水泡。水泡的形状，是一个白色的饕餮疤！

普罗裟大叫：“不好！这些金条是被前人诅咒过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