冒险留言（2）

普罗裟碰碰女麻雀。女麻雀睁开眼睛，看见自己的心上鸟。分外欢喜。可马上就被此时的困境掩盖住了。周围是半透光的粉红色的肉囊。里面黏糊糊的。

鸬鹚已经停下。扬起了脖子。喉咙张开，准备将两只猎物吞下。

“唉！停停！我不能就这么死！”

两只麻雀顺着喉咙口就滑进了脖子里。可滑到一半就停下来啊！喉咙深处撑不开。原来捕鱼人为了防止鱼鹰吃鱼，会用绳子挤住鱼鹰的脖子。太大的东西是吞不进去的。

普罗裟和女麻雀两只鸟在一起，进不去喉咙里。

“天助我也！我有办法了！”

鸬鹚由于吞不下去东西，感觉难受。准备将两只鸟又甩回到大嘴里。

可普罗裟却就用爪子勾住脖子处被绳子勒的发皱的皮。然后用整个身体堵住鸬鹚的喉咙根上。

脖子根可不是存放食物的地方。这鸬鹚的喉咙根被卡住了，不能呼吸，也咽不下去东西。急的挣扎。没一会就喘不过气。难受的张开大嘴，要把东西吐出去。

“还不是时候！现在出去，鸬鹚还会袭击我们！”

普罗裟仍然紧紧的抓着鸬鹚的喉咙根，就是不出去。这鸬鹚越难受越挣扎，越挣扎越缺氧。没一会功夫，就没了力气。疲倦的倒在水面上。

普罗裟和女麻雀，这才从鸬鹚的喉咙里怕出来。这嘴巴也没力气闭眼了。普罗裟和女麻雀又见到了阳光。真是九死一生。看着倒在水面上的鸬鹚。痛苦的吸气，半天功夫才缓过劲来。

这回旁边的鸬鹚和这只鸬鹚都不敢再碰麻雀了。缓过神来后，像是遇见了瘟神一样，匆忙飞走。

两只麻雀用河水洗掉身上的唾液。甩干。站在芦苇丛旁边休息。天已经黑了下来。女麻雀跳到普罗裟身边，身体贴在普罗裟身上。

普罗裟还没缓过来，看着这只女麻雀。经过刚才一劫，两只麻雀还真有了点感情。

“唉！可惜我不是真麻雀！以后也不想永远作麻雀！否则一定跟你在一起的！天都黑了，我还得去找稿纸和墨水，发警告给吕檀香呢！我得走了！真的得走了！”

普罗裟准备飞走，可女麻雀闭着眼睛，很幸福在依附在普罗裟身上。不忍心就这么离开，但是，自己毕竟不是麻雀。有很重要的事要作。真正人民关天的事！

“那就在给你五分钟吧！听说麻雀的年龄是10年。如果人的寿命是八十岁。那么你的五分钟就相当于人的四十分钟。这么关键的时候我陪你四十分钟也够了！”

普罗裟估计过了五分钟后，开始轻轻挪动身体。女麻雀醒了，水汪汪的麻雀眼睛看着普罗裟。“我得走了！后会有期吧！”

女麻雀依依不舍的望着普罗裟。连普罗裟都有点不舍得走了。

“不行啊！你以后会找到一只真正爱你的男麻雀的！日后保重！”

普罗裟展开翅膀，飞走了。女麻雀不知道是累了，还是明白了普罗裟的心思。这回没有再跟着普罗裟。望了普罗裟离开了……

普罗裟四处寻找，在居民区转了好几圈。看到两个小孩写作业，可本子都站着。没机会偷啊！

对啊！忽然有一条手巾凉在窗台上。对！用手巾写，不容易掉！普罗裟飞过去。里面的人再看电视。普罗裟偷偷叼走了手巾。

这手巾可真沉！普罗裟没飞多久就飞不动了。叼着它飞回去，会把我累死的!得撕下来一块。普罗裟把手巾一端挂在房顶的电视天线上。一段叼在嘴里。用力拽。可根本就拽不断。煽动着翅膀，扑通了半天。也没撕开。这可咋办啊！

就在这时，一对亮眼突然出现在普罗裟面前，吓了普罗裟一身冷汗，差点从天上掉下来。是一只野猫！妈的！

野猫嗖的一声从房盖上跳了起来。朝普罗裟扑了过去。惊的普罗裟掉了两根羽毛，险些被猫抓住。匆忙的飞到天上。野猫在天线旁，盯着天上的普罗裟。手巾就在它头顶上。

咋办！真想一脚踢死你！

野猫的爪子尖都伸出来了，大肉爪子有麻雀的脑袋那么大。一嘴就能咬掉麻雀的脑袋。

老子转悠了半天才找到一块手巾，天都黑了！你让我上那再找！拜托！可爱的小猫咪！回家去！回家去！好猫咪吃鼠鼠！不吃鸟鸟！……怎么还不走！……快滚！快给我滚开！

只要普罗裟走，野猫就走。普罗裟回来，野猫就回来！

“快滚！你这只死猫！”

野猫的看着麻雀，伸出爪子在铁皮上挠。刺耳的声音让普罗裟抓心的难受。

要是用翅膀堵住耳朵就不能飞了！妈的！别挠了！

普罗裟气愤的看着野猫的爪子，突然冒出一个想法。

“唉！何不利用一下这里猫呢？”

普罗裟试探性的飞到电视天线旁边。故意往手巾上靠，甚至把手巾抓了起来。野猫看着看着，蜷起了身体。忽然一蹬腿，扑了出去。普罗裟赶紧闪身。野猫准确的扑到毛巾上，尖爪勾在上面，身体被毛巾吊在了电视天线上。野猫的爪子被拉的痛，喵喵直叫。一挣扎，呲嘎一声，毛巾被撕开了。剩下一小条，留在天线上。

普罗裟扑通着翅膀心里大笑：“哈哈哈！谢了！傻猫！这会你就应该明白！为什么统治这个世界的是人，而不是你猫了！”

普罗裟叼起撕剩下的一条毛巾，飞走了。

墨水怎么办呢？用泥巴？干了就掉了！用血？血书？倒是满刺激，可我是麻雀！哪儿来那么多血？我会贫血而死的！酱油！普罗裟忽然看见不远处，一家人的厨房里放着酱油。

普罗裟飞过去，这家人都在外面乘凉。厨房里没人。

普罗裟将从毛巾上撕下来的布条，放在厨房的平台上。用力扑向酱油瓶子。酱油瓶子倒了，被别的佐料瓶子挡着。没有被“撂倒”。但倾斜的角度足够让里面的液体流出来。酱油淌到厨房台子上。普罗裟用喙蘸着酱油开始写字。

“小……心……感叹号……这酱油怎么是甜的？”

（越南特产酱油中分两种，一种是甜的，一种是咸的。）

“味道还可以……普……罗……笔画这么多！好难写！”

大约忙活了一个小时，留言写好了。

普罗裟满意的看着布条上面歪歪扭扭的字迹：

小心！普罗裟是假的！

“OK！”

普罗裟叼着布条飞回换灵童子和吕檀香居住的旅店。

从窗户外面看见屋里没人。隔壁洗手间还在冒水蒸气。“我靠！这么长时间！我都几经生死了，估计阎王爷看我看的都出针眼了！她的澡还没洗完！”

普罗裟一头冲着沙发上飞去，却咣当一声，一头撞在了玻璃上。天黑他没看见窗户是关着的。

“Fuck！洗个澡你关什么窗户！”

旅店的窗户关着，麻雀飞不进去。

普罗裟：“开窗户啊！”

普罗裟只好飞到浴室的通气口。“这不是逼我偷看你洗澡吗？”

麻雀飞进浴池，里面全是水蒸汽。吕檀香赤裸着玉身，正躺在浴盆里。浴盆里漂浮着泡泡和香草。吕檀香的脸上蒙着面膜。头发用毛巾缠着。耳朵上塞着mp3。闭目养神，浑身放松。

女人真是会享受啊！平时还真没注意，吕檀香的胸部这么大！平时总是把她当假小子，没用欣赏女人的眼光看过她。现在看来。原来吕檀香是和女人味十足的小美人呢！而且是那种身材很好，丰满的恰到好处的可爱女孩。光滑的秀腿，藏在浴盆的泡泡中，半隐半显。可爱的小脚丫翘着。脚指甲上，刚刚涂上粉红色的指甲油。皮肤好白，好滑，好嫩。想想她平时活泼开朗的样子，要是现在的“打扮”活蹦乱跳着……不行！现在可不是作白日梦的时候！我要把布条留下来！不能放在浴室里，淋到水，上面的酱油字会散的。”

再看浴室的门，居然开了一半。这吕檀香，大大咧咧，马马虎虎！知道关上隔壁的窗户，却忘了关紧浴室的门！

普罗裟轻轻的飞过浴室，来到卧室。将纸条平放在床上。

现在就等着吕檀香看到纸条了！

突然，房门把手转动。有人来了！是服务生吗？如果被看见，幸运的话会被抓到扔出去的！不幸运的话会被加工后送到餐桌上！

普罗裟赶紧躲到床下面。门轻轻的开了。声音很奇怪。不像是用钥匙开的。像是撬开的。一个男子蹑手蹑脚的钻进屋里。普罗裟非常非常熟悉那双脚。因为那是曾经是他自己的。是换灵恶童。他居然偷偷摸进吕檀香的房间！他想干什么？一定是想偷走黎泰的遗物！吕檀香，你快出来啊！别听MP3了！

不好！布条还在床上！他妈的！

假普罗裟果然发现了布条。普罗裟看见他双脚立在床前。伸手拿起了布条。正在看上面的内容。

“当……心！……普罗裟是假的？”换灵恶童迷惑而警惕的用目光扫视房间的每个角落，把布条装进裤子的口袋里。

难道普罗裟没死？那个卖小吃的胖子没杀了他？我的任务出了我和普罗裟只有百鬼忍者团的高级成员知道。难道高级成员里有叛徒？高级成员都是十年以上的资深忍者。每个人的双手都是占满了黑血。百鬼忍者团出了问题，他们无论怎么样都不会有好下场。所以在高层里，几乎是不可能出现叛徒的。那答案只有一个了。普罗裟还活着？

难道他破解了我的巫术？只有我在交换身体后，还能保留能力。被交换的人是不行的。所以普罗裟不可能自己破解换灵术。没有亲眼看见胖子杀死麻雀，难道真是让他跑了？该死的，当时大意了！那么说普罗裟跟踪我们一直来到了这儿？而且还在这里留了言？这字迹像是个孩子写的！看来要留意了！而且要加快行动！

就在这时，吕檀香从浴池里出来了。围着浴巾，看见假普罗裟吓了一跳：“你干什么！”

假普罗裟：“我刚才听说这附近有歹徒，就想进来提醒你一声。可却发现门没有锁。听见浴池有水声，我没进去。可又担心有什么事，不敢走。正忧郁的时候，你就出来了！……对了，这个送给你的。刚才在外面散步。”

假普罗裟从身后拿出一束兰百合。

“我刚才在外面散步，偶然间采到的。在越南很少能见到这种兰色的百合花。送给你把！”

吕檀香：“哦！谢谢！真没想到你……还有这么体贴的一面！”吕檀香接过鲜花，双脸变得红润。羞答答的含着头。

普罗裟藏在下面心里骂道：妈的！真狡猾！居然使用这种下三烂的手段！

吕檀香的身体靠近假普罗裟，咬着嘴唇，手指搭在普罗裟的胳膊上。“你……白天说的话是真的么？”

普罗裟：当然是假的！那根本不是我的风格！

假普罗裟：“我也说不清楚。但说出来后，感觉很舒服很轻松。像是心里藏的一块大石头被卸掉了。”

麻雀：虚伪！

吕檀香痴痴的望着假普罗裟：“是吗？你感觉说出来像是卸掉了心里面的一块大石头？”

假普罗裟的手，轻轻亲昵的放在吕檀香的肩膀上，撩开吕檀香耳朵旁边的一缕没有被头巾缠住的头发，点点头。

麻雀：拿开你的脏手！不许碰她！你这个卑鄙的骗子！

假普罗裟的手轻轻把吕檀香的身体拉向自己。而吕檀香没有反抗。顺从的靠近假普罗裟。两人的身体越来越近。

麻雀：不行！就算舍掉自己的性命，也不能让那个假货占吕檀香的便宜！麻雀准备冲出去，扰乱这场闹剧。

就在这时，假普罗裟的手机响了。“不好意思！”换灵恶童看了一眼手机号。对着电话说“啊！是李先生……吕檀香，这么晚了！你也累了，休息吧。对了，我们明天早点动身可以么？我担心百鬼忍者团的人有什么举动。早点跟黎奎伊见面。免得夜长梦多！”

吕檀香的脸上热热的。低声说道：“嗯……”

换灵恶童的手机没有挂，匆忙离开吕檀香的房间。李先生是谁？一定是个假名！很可能是换灵恶童的同伙。吕檀香叹了几口气，将假普罗裟送给他的百合花插到花瓶里，放在阳台上。天很热，空调对身体不好。打来窗户，拉上窗帘，关上灯，上床睡觉……

普罗裟一直躲在床下。这回麻烦大了！换灵恶童很可能已经知道我还活着。那么他会非常注意。想再警告吕檀香更加困难了！怎么办？

就在这时，普罗裟惊奇的发现。月光下，那束兰百合花的黑影映照在窗帘上，忽然发生变化。梭形的花叶裂开，分裂成五根纤细的尖爪，把在花瓶口上。花瓣中间浮现出一个模模糊糊的人脸形状，里面的那个花芯变幻成了舌头，耷拉在外面。像是黑白无常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