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死壁虎(2)
“他怎么回事?”
院子里的屋子门开了,走出一位白髯老者。这老者面貌巍然,气宇不凡。声音洪亮的喝道:“大黑!别叫了!让客人进来!”
这一声,气走丹田。内力十足。根本不像一个七十高龄的老者。难道这人,就是传说中段家的“不死壁虎”吗?
说也怪。那黑狗像是能听懂人话。老者一句话,立刻停止了叫唤。后退几步,让出一条路来。
两位姑娘入院。普罗裟见黑狗仍然停在一旁,还是不敢靠近。贴着门,往里蹭。
“真没想到这小伙子这么怕狗啊!老段,让大黑回窝里去吧!”
这声音熟悉的很,三人抬头一看,惊讶的发现,这人就是在刚才见到的那位为他们指路的白苒。她管这老头叫老段。难不成这老者,真的就是“不死壁虎”!老段又一声喝。黑狗乖乖的回窝。普罗裟这才绕着远,进了院。
吕檀香见了白苒:“嗯?白阿姨?您怎么在这?”
“这位是我丈夫,他就是你们要找的人。”
吕檀香:“你不是要挑黄瓜吗?没看见你往这个方向走啊?怎么比我们还早到了!”
“呵呵!你们的事情我已经跟老段说了。”
“还把事情都说了!您的脚力可真是烈害!”普罗裟客气的说道。
“呵呵!我这村里人走了一辈子山路,自然比你们这次城里坐车的胜脚力!”
白苒:“老段,这三人就是要找悬棺的。我丈夫就是当年的‘不死壁虎’——段渊飞!”
三人细一看。这位体貌巍然的白髯老者,身材不高,却挺拔如松。一身白色长衫,好似一个云中隐士。身上透着一股浓浓的武者气魄。
段渊飞:“是的。我就是段渊飞。你们情况我已经了解了。我们屋里说话吧!”
吕檀香:“段叔叔好!”
段渊飞:“叔叔?哈哈?这女丫真会说话!我都八十八岁了!能做你爷爷了!”
白苒:“女丫?你真是老糊涂了!人家是男孩子!”
段渊飞哈哈大笑:“我老糊涂?男孩子怎么没有喉结!”
白苒一看吕檀香果然没有喉结。“啊?喉结怎么没了?刚才还有啊!”
吕檀香夹着嗓子,厉声说道:“我从来就没有过喉结!”
三人让进屋里说话。
老者的房间摆设不多,朴素简单。整体感觉颇带几分古风古韵。
段渊飞开门见山:“普魔探不远万里来我处,老朽有什么能效劳的吗?”
普罗裟:“段老前辈开门见山。晚辈也就直言了。我有一个关于悬棺的案子。需要到哈十三雄的悬棺墓穴查找线索。据说您对这宜宾一代的山崖十分熟悉。希望您能给我们指点迷津!帮我们找到哈十三雄的悬棺。这是悬棺的照片!”
普罗裟双手将悬棺的照片递到段渊飞面前。段渊飞拿着那种发了黄、断了角的照片仔细查看。
普罗裟简单讲述了案子的经过。段渊飞边听边点头,却不评价。一副身在尘世间,神在三界外的模样。
普罗裟注意到,这段渊飞的手掌手腕不比常人。粗壮许多,孔武有力。掌心布满老茧。简直就是一双虎钳。
段渊飞:“这个地方……我过去好像去过。但那已经是几十年前的事。那里的确有悬棺,但仅仅是风景相似,未必就是你们要找的地方。”
段渊飞的一句话,让普罗裟和吕檀香心中豁然开朗。灰暗的旅程似乎射出一道希望之光。
艾尔莎:“真是太好了!只要机会,我们就不想放过!”
段渊飞:“我有几十年没去过那里了!也不知道还能否找到。不过,我事先有话要先告诉三位。那个地方在上古的悬棺亡灵居住的山系附近。我们去那里首先要净身,吃斋!”
艾尔莎:“什么叫净身,吃斋!”
吕檀香:“净身,就是把值钱的东西掏干净!吃斋,就是吃一种能驱邪避鬼的东西!就像是你欧美法师见吸血鬼,最好吃些大蒜一样!不过你不用担心,中国鬼是不怕大蒜的,所以吃斋不包括吃大蒜!”
普罗裟:“艾尔莎别听她胡说八道!净身原来的意思是太监的阉割过程。但在有些异族宗教中指的就是洗澡。有的要用一些特殊的植物浸泡成药水,然后沐浴。
吃斋是说吃素不吃荤。也就是不吃肉类。还有韭菜、葱、姜、蒜等有特别味道的东西。这在仪式中是一个非常重要的过程。”
吕檀香:“你看,我说不用吃大蒜吧!”
普罗裟:“既然段前辈能帮我们领路。我看把那两个蜘蛛人也找来帮忙。等找到悬棺。让他们帮我爬到悬崖上查看。我这就打电话,跟他们安排时间。最好早些,悬棺亡灵不知道下次杀人是在什么时候。下一个就应该是布朗或威廉了!我的那些驱邪法物虽然能抵挡一下。但未必总能拦住亡灵。”
老段听后说道:“我看,既然时间急迫。就不要找蜘蛛人他们了!他们都跟旅游区签了约。现在又是旅游旺季。是不会轻易放他们假的!不如就让老朽我来帮你们攀崖吧!”
艾尔莎:“啊!您这么大把年纪,我们怎么敢。万一有了意外……”
老段:“不用担心!生老病死天注定。我攀了一辈子山。心里有数。如果有危险,也不怪你们!”
普罗裟:“那万万不行!我还是打电话给小王和小黄……”
老段的脸上有些不高兴:“我说了!我负责攀山!难道你嫌弃我老吗?”
普罗裟:“啊,不是那个意思!”
老段:“既然不是!就放下电话!就这么定了!我负责领路,也负责攀山!不要再跟我争论了!”老段脾气倔的很。普罗裟和几人都不敢顶撞。
白苒插话到:“你们再争,老段就生气了!你们放心吧!我对老段最有数。你们也别跟他争了,让他去!现在人老了,攀山的机会不多。他手脚都痒痒。这次有借口放他出去。他怎么会轻易错过!老段,你也别跟这些孩子生气。他们都是为了你好!这次是为了救人。我让你去。你就去吧!”两位老人不断交换眼神。那感觉微妙的很。
普罗裟:“那就谢谢段老先生了!”
老段:“唉!是我要谢谢你们还差不多!难得我老伴如此开通!”
老段说着,看了一眼白苒。看来平时,白苒是不允许老段总去攀山的。
白苒笑了:“普先生。您是一位魔探,应该艺高胆大才对。怎么那么怕狗呢?”
吕檀香:“对啊!亡灵你都不怕,怎么会怕狗呢?”
普罗裟:“不是所有的狗我都怕。只是怕黑狗,尤其是那种浑身黑毛,无半点杂色的大黑狗!一听见黑狗的叫声,我的双脚就不听使唤。至于为什么我也不知道。”
白苒:“佛教中讲生命轮回。人有前世,前世如果被什么东西伤害过,甚至被伤害致死,来世变回不由自主的害怕。哈哈,我随便说说,普罗裟先生不要当真!”
三人在段家净身,当日吃斋一天。准备第二天清晨启程。段老先生决定亲自带普罗裟等人一同前往。
入夜。普罗裟偶然发现段渊飞独自一人打开卧室一个上锁的柜门。柜门放着几张照片和一个发黄的帆布口袋。照片上是两个风华正茂的青年男子。旁边还有一块金子牌。牌面很古老,至少就几十年历史了。上面明晃晃的四个大字却很清楚。
“不死壁虎。”
金子牌做工很古老。看来少说也有几百年的历史了。一定是段老祖上传下来的。
这让普罗裟心中的疑问更加强烈:二十多年前,为什么老人会突然不收徒弟,不在攀岩。而且放弃“不死壁虎”的百年称号呢?。
老人看着柜门里的东西,不断摇头,面带惆怅。静静的看了几分钟后,又悄悄将柜门锁上了。
白苒老人这时正巧路过,看见正偷看的普罗裟。
普罗裟:“白阿姨!”
白苒挥手,示意不用解释:“都说女人重情、男人重义。其实,男人女人都一样。老段又在想念自己的儿子了!”
普罗裟:“白阿姨,我有个问题不知道该不该问?”
白苒:“我知道你想问什么?来,我们到外面坐。”
白苒和普罗裟两人来到院子里的凉亭。
普罗裟:“我一直就想问,这村子里不提死壁虎,是不是跟您的两个儿子有关系?很多年前,他们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白苒有些惊讶:“果然是侦探!洞察力很强。你猜的很对。说起来,那件事已经过去二十年了。二十年前‘不死壁虎’从悬崖上跌落摔死了!”
普罗裟:“啊!?”
白苒停顿一下,继续说道:“你刚才看见的那个柜子里,藏的是老段的过去。……不是你白阿姨替丈夫家吹牛。段家的攀岩术‘不死壁虎’号称从来不发生意外。那块金牌是当年大理段王爷发的一块牌子。‘不死壁虎’不能说威震四方,却也是小有名气了。几百年来,从来没听话过‘不死壁虎’的人从悬崖上跌落的事情。
但是,大约在二十年前发生了一场事故。我和老段有两个儿子。就是照片上的那两个人。他们分别是段兴和段盛。段兴段盛不仅是我们的儿子还是段家‘不死壁虎’攀岩术的高徒。可他们当年在外出攀岩的时候,都坠入了峡谷。
当时,大家都认为是两人迷了路,或者遇见了野兽。无论是老段还是段家村的人,都不相信不死壁虎的高徒会失手坠崖。直到过了一个月后,一个在山里采药的村民,在峡谷下面发现了段兴、段盛的尸体。”
普罗裟:“一个月了?在这种地方,尸体应该……”
白苒:“尸体已经腐烂,衣服在坠崖时刮破。这件事发生后,‘不死壁虎’的神话,就被彻底打破了!‘不死壁虎’本家人都坠崖摔死了,还会有人会再相信‘不死壁虎’不死呢?”
普罗裟:“从那以后,段老就请走了所有的徒弟。不死壁虎的金牌也就永久性的锁在了老段的柜子里?”
白苒点头:“对!段兴、段盛坠崖的地方,就在今天提到过的那片亡灵沉眠的山系附近。那片山区不仅地势险,还有很多的悬棺而且多数都是上千年的。倒是登山者挑战的目标。不过,那里出过很多怪事。老段早说过,那片山系是悬棺亡灵沉眠的地方。不能随便闯入的!所以他向来不允许段兴、段盛还有自己的徒弟到那片山区攀岩。可那天段兴、段盛背着老段。私自去了那里。”
普罗裟:“唉……真遗憾……”
白苒:“幸好,段兴已经结了婚。给我们留下了一个孙子。那时孩子还很小。”
普罗裟:“哦?那真好!”
一提到孙子,白苒兴奋起来,说话节奏都快了一倍:“我孙子可乖了。学习很好!半年前出国留学。是考古学研究生呢!”
普罗裟:“真有出息啊!”
两人又闲聊了一会,然后各自休息。三人就住在了段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