棺材里的魔探
“这么说,那群只会用枪不会用脑的警察,又把赚不着钱的疑难案件扔到我这来了?看来我又睡不上午觉了。”
“你就是普罗裟魔探?我没想到你是东方人?”
普罗裟:“我姓普,名罗裟。典型的东方人名字……唉!别碰那个东西!”
海伦娜随手拿起桌子上发光的“香水瓶”。普罗裟立刻抢了过来。把所有的香水瓶,小心翼翼的放到一个带海绵的小箱子里。
海伦娜:“干嘛!小气鬼!不就是瓶香水吗?我只不过想看看什么牌子的吗!”
普罗裟:“这不是香水!小姐!这是晕厥手雷!能让你在一秒中内立刻昏倒!”
海伦娜眉头一皱,似乎并不相信普罗裟的话:“哼哼!晕厥手雷?虚张声势的玩意儿!……你怎么会呆在棺材里?难道你是吸血鬼?”
“如果我是吸血鬼,你还会在冷饮店见到我大模大样的走到阳光明媚的大街上吗?”
普罗裟像个孩子,拿着一个大勺,贪婪的吃下一口草莓冰淇淋。
“那你为什么呆在棺材里?”海伦娜走近棺材。里面四边都用柔软的海绵包裹住了。头部的位置还有个鹅毛枕头。看上去像是很舒服的样子。
“棺材里是唯一让我能安静入睡的地方。”
“哦……是么?……那么,我很抱歉……”
“没关系,我不会计较一个女孩子为了草莓冰淇淋撞我。”
普罗裟把一勺草莓冰淇淋送入口中,还陶醉的在嘴里含了一会。
“我……是想说……很抱歉要麻烦你帮我分析一下我的案子。”
普罗裟:“啊……这样。那你说吧……哎!先等一下,你不要动!……”
普罗裟突然伸出手,要海伦娜站着不动。
“又怎么了?”
海伦娜不知道普罗裟要干什么,只好乖乖的站着。
普罗裟小心翼翼的绕到海伦娜身后。
海伦娜不解其意。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一个陌生男子神经兮兮的跑到自己身后,的确有些吓人。海伦娜不敢回头,她通过对面的一片光滑的柜门,好奇的看着普罗裟。
只见普罗裟表情变得凝重,悄悄抬起右手。普罗裟转动小手指上的戒指。那戒指叫戒魔十二咒。将咒文“租借”对到刻度上。拿出一根银针刺破手指。挤出一滴血分别涂抹在戒指上额头中间。
“他想干什么?”海伦娜开始紧张起来。
只见普罗裟高高举起的右手上,突然冒出一把一尺来长的尖刀。那尖刀锋利,反射出雪亮的光芒。
危险!海伦娜面色一惊,立刻转身,惊恐的躲到一边:“你!你想干什么?”
普罗裟:“不要动!”普罗裟手持尖刀,雪亮的刀口正对着海伦娜。
“你不要过来!我要喊了!”
普罗裟本来就很苍白的脸孔,又蒙上了一层冰冷的杀气。就像个招魂的幽灵,要把人拉进地狱。他高举尖刀凶神恶煞的继续向普罗裟逼来。
“救命!”
奇怪的事情发生了!海伦娜明明已经把嘴张到了最大,可任凭自己怎么叫喊,却像个哑巴一样,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似乎自己的喉咙不再属于自己。不仅如此,连身体也不再受控制。一种莫名的恐怖力量,突然占据了海伦娜的整个身躯。给海伦娜留下的仅仅是知觉和意识。
惊恐万分的海伦娜毫无办法,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普罗裟大步上前,高举尖刀向海伦娜砍来。
“救命!”还是发不出声音。
海伦娜突然发现,自己的双手抬了起来。但那并不是自己的意识。
右手抄起身边的一椅子。嗖的一声朝普罗裟丢去。速度之快,力道之狠,这根本不是一个正常女人能做到的。
普罗裟侧身一闪,“嘭”的一声!椅子直线飞出,砸在对面十多米远的墙上,撞得粉碎。
“这不是我!”
奇怪的力量在操控海伦娜。她向房间里的那箱子晕厥手雷冲去。那爆发力就像是一匹猎豹。
但普罗裟先行一步。一把抓住海伦娜的裙子。海伦娜跤摔在地上。普罗裟抓准机会,举起尖刀。躲不开了!出于惊恐,海伦娜本能的闭上了眼睛,转过身……
“至尊的原始天尊,我以降魔使者之名,请求您租借我接触魔鬼协约的力量,让我将恶魔的阴谋彻底毁灭;我会用光明之土祭司,以报答您的租借之恩。”普罗裟。
刀光雪影。一道冷风在海伦娜的背后滑过。
“保持呼吸!镇定!”普罗裟关切的声音送入海伦娜的双耳。
海伦娜缓缓睁开眼,看见普罗裟微笑的脸。那温暖的笑容跟刚才旁若两人。
“怎么回事?”
海伦娜不仅能说话了,身体也重新受到自己的控制。
普罗裟手里捏着一张被砍成两半的黄色纸条。纸条上写着古怪的文字——那是蛊毒咒语。
海伦娜刚刚从惊恐中回复过来。惊恐未散的看着普罗裟。
普罗裟挥舞一下那半截纸条:“这叫蛊毒符咒。是一种专门用来遥控别人躯体的魔法。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贴在你身上的!看来是专门针对我的。”
海伦娜仔细回忆。记忆中立刻闪出一个亮点:“保安!门口的那个变态的保安!他搜查我的身体时站在了我身后!是他!一定是他!”
“公寓今天根本没有保安!”
“什么!……难怪那混蛋阴阳怪气的!太过分了!居然利用别人的身体……!他为什么这么作?跟你有仇吗?”
普罗裟没有回答:“那保安很瘦吧?而且女里女气的?”
“对!对!走路的时候还扭着屁股!”
“是吕檀香!果然又是她!这家伙真的来捣乱了!”
“女人?她那么讨厌你,你把她怎么了?”
“我没把她怎么了!她是我的对手,也是个魔探……别管她,她是个神经病!也搞不出什么名堂!”
“还搞不出什么名堂!她刚才控制了我的身体啊!”
啪……啪……啪……门口突然有人鼓起掌来。海伦娜和普罗裟回头一看。
一个身穿警服的女人站在门口。先前待在楼下的保安已经摘下警帽,一头乌黑的秀发。女人细长的食指,淘气的转着警帽。那个阴阳怪气的保安其实是一个女扮男装的年轻少女。这姑娘一副假小子的模样。
“果然是我看中的男人,没想到这么隐蔽还是被你看穿了!不过,对你的测试还没有结束!你就等着继续接招吧!”
“她是谁?”海伦娜。
普罗裟气愤的瞪着门口的女人:“吕檀香!你有没有完!她可是我的客户!你这次也太过分了吧!”
“没完!你能把我怎地?”女人淘气的朝普罗裟吐了一口舌头,然后转身去了电梯,跑了。
“她就是吕檀香魔探。这个难缠的女人不是跟我抢生意,就是缠着我做她老师!有几次搞砸了任务。后来还是我帮她收拾的惨剧。”
“我看是她喜欢你!”
“她只喜欢恶作剧!嘴上喜欢,两天不见就能泡上一个奶油小生!”
普罗裟捏着纸符。“这张蛊毒符咒肯定是她贴在你后背上的了。……很抱歉,刚才让您受惊了!唉?你怎么了?……你受伤了吗?”
海伦娜尴尬的用椅垫挡着自己的臀部。地上有一块刚刚从海伦娜裙子上撕下来的碎布。原来刚才普罗裟抓海伦娜时,不小心将海伦娜的裙子撕坏了。
“抱歉!非常抱歉!这条裙子,我买一条新的送给你!或者我直接赔钱给你!你看,我们这个行业就是那么多危险……”
“谢了!这条裙子是限量销购的牌子!讨厌!”
……波折过后,海伦娜终于可以坐下来跟普罗裟谈她的案子了。
“他们说你是资深魔探!我还意为你年龄很大……”
“只有虚度光阴后不得不倚老卖老的人,才认为年龄和资深是绝对的正比关系。”
海伦娜看着眼前的这个年纪轻轻的魔探,心理一点底都没。再加上刚才的事,对普罗裟几乎是一点好感都没有。
普罗裟却并不在意海伦娜怀疑的眼光。而是又一次美滋滋的含了一口冰淇淋。
本来海伦娜是要把所有的法医资料拿给普罗裟看。可这样一来,她决定只把事情的经过讲一下。如果他真有什么独到的见解,再拿给他看。尤其是在她经历了刚才的那番折腾后。她甚至怀疑自己的选择:自己或许不应该来这里。可既然来了,总不能就这么离开吧?
于是海伦娜简要的把事情的经过跟普罗裟讲了。
普罗裟听后,寻思片刻:“205根骨头?古老的象形文?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那些咒文是锋利的刀子刻上去的。而且用黑色的涂料嵌入尖刺一样的笔画?”
这倒很出海伦娜的意料,他没想到普罗裟能立刻猜到这点。不过,这也许是警长事先跟他打了召唤。
“对,不过这好像仍然对我的案子没有什么帮助!”
普罗裟继续说道:“我只是确定一下我的猜测。你们犯了一个错误。那些文字不是象形文,应该是表音文字。”
海伦娜:“什么!那不可能!我虽然不是文字专家,但那些文字一看就知道,跟古老的埃及文有很相像的地方!”
普罗裟:“如果你让我看看那些文字,我会找出证据给你看。”
海伦娜立刻拿出了法医拍摄的照片。
普罗裟把照片按在桌子上,用手指着上面的文字:“你看!如果是象形文,每个文字的形象应该差距很大。但你再看这些文字。虽然都是由图案组成的文字。但205块骨头上,有很多文字的图案是雷同的。……你看这里,这个字的左半部,在另几个字里也频频出现过……”
海伦娜一看,果然如此。那感觉就像是把26个字母都换成了新的图像文字。再重新组合在一起一样。
“这么说,你能看懂上面写的是什么?”
“对不起!我不能。”
“那看来还是什么有用的信息都没有!”
普罗裟一笑:“至少能让你把骷髅的照片拿给我看。”
“你!”
“不要生气。刚才你说话的时候,手多次抚摸你的手提包,我就猜到那里面一定有什么重要的东西。而现在法医和警察都不能帮上你的忙。你又有什么理由,不把重要的资料带在身上,而不拿给警长推荐的人看呢?”
海伦娜一时无话可说。
普罗裟:“不过,我或许能猜出几个词的意思。嗯……这几个好像指的是男人与女人之间的某种关系……”
海伦娜:“普罗裟先生,我不想开玩笑!”
普罗裟表情却并不像是在开玩笑:“我没开玩笑!不过,这也仅仅是猜测。算了,断章取义未必准确。让我们言归正传。这些骨头不是很久。死者的死亡时间,也就在半年左右。根据骨骼的长度和比例。还有那个骷髅头的特征。死者应该是一个西欧人。死前年龄也不大,应该跟我年龄相仿。所以我推测,法医应该很容易就鉴定出死者的身份了吧?”
海伦娜盯着普罗裟那对蓝黑色眼睛,不得不钦佩他身上特有的洞察力。心理暗想:肉眼对骨头的推测比我这个专业医生还准确。居然跟法医的鉴定一样。但我只相信结果!
海伦娜把死者的身份告诉了普罗裟。
普罗裟转过身,随手打开电脑。熟练的查出半年前的失踪人口调查。查到了法医说的人。死者是一名年轻有为,而且具有皇家血统的经济学博士。电脑屏幕上显示出了一张英姿飒爽的年轻博士的照片。
普罗裟:“现在我们知道了两件事之间的一点点联系。”
海伦娜:“我现在还没完全决定要你帮忙。所以不能说是我们!而且我并没看出来两者之间的联系!
博士失踪前,最后一次出现在一个海滨城市。而我哥哥的舰船遇难的地点,跟博士最后出现的海滨城市,可是相差甚远。几乎就是天南海北!而我和我哥哥都不可能认识这位博士……”
普罗裟:“不!我是说别的方面,你哥哥和博士……”
海伦娜:“怎么?”
普罗裟:“它们都是年轻有为,而且是相貌英俊的优秀男子。”
海伦娜很轻蔑的对普罗裟笑了笑。她很不看重普罗裟的能力:“呵呵,这也算联系吗?另外,你怎么知道我哥哥英俊?”
普罗裟:“这一点单从他妹妹身上就能推理出来了。”
海伦娜仅仅是象征性的一笑。“呵!”
普罗裟:“一些不为人注意的微妙细节。往往是破案的关键。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我在这半个小时告诉你的,比那群警察告诉你的多吧?”
这点海伦娜不得不承认。但海伦娜看着那堆白骨的照面,一个个黑色的咒文让人毛骨悚然。她突然意识到,自己哥哥或许已经跟那位博士一样,变成了一堆白骨。想到这,海伦娜鼻子一酸,眼泪几乎要流了出来。
普罗裟察觉出海伦娜微妙的情感变化。安慰说道:“这虽然不能证明你哥哥还活着,但也同样不能证明你哥哥没活着。”
海伦娜:“谢谢你毫无意义的安慰!”海伦娜心想:哼!说了就跟没说一样!
海伦娜:“我哥哥的确英俊,而且很有能力。但不是所有人都像他那样。相反的是——许多外表看起来英俊潇洒的男子,实际上根本没什么实际的本事!甚至只会用一点巫术从女生手里拿回他的冰淇淋。”
普罗裟笑了,没有理会海伦娜的讽刺:“现在我们发现了几个问题。205块骷髅、古老的表音咒文、两个优秀的年轻男子在相同的海域失踪。这些信息让我联想起了一个古老而神秘的民族。他们是同时崇尚太阳和死神的古弥喇人。”
海伦娜:“你说什么!”海伦娜心想:他不是在故弄玄虚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