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这个人就在她眼前,苏放有点害怕,同时有说不出的兴奋。这让她几乎发抖,她把筷子慢慢收回,火腿送到嘴里嚼碎吃下去,然后道:“大当家你好,我叫杜风寄!”
孟飞的表情和她一样一下子僵住,盯着她看了半晌,慢慢的,他眼中也露出兴奋的神色,这让他看起来顺眼多了。他道:“这真让人吃惊,我一直在想你。”
苏放笑起来:“我也一直想你!”
孟飞道:“我的军师说过,如果我和你交锋,将是我唯一没有把握打的仗!”
苏放喃喃道:“你的管家婆”
孟飞接着道:“我真是高兴,你救出关飞渡,担实所有罪名,现在朝廷正在通缉你,江湖上的朋友也沸沸扬扬的说要保护你,可没有人见过杜四爷,没想到杜四爷是这个样子。”
苏放笑问:“我本来的样子漂亮吗?”
孟飞道:“谈不上漂亮,但你很特别!”
苏放道:“你也很特别!特别难看!”
孟飞没有生气,反而大笑起来。他周围的人全站起来,如临大敌的盯着苏放。
孟飞道:“你是杜四爷的事,今天的在场的人决不会泄露半句。”
苏放道:“这个你不用解释,我完全相信。不然我就不会说。”
孟飞道:“前面不远就有我的一个分堂,你受了伤,和我去歇歇吧。”
苏放道:“何必这样客气?”
孟飞道:“说实话,我一时太兴奋,想不好要拿你怎么样,不如我们就先聊聊天,然后在一起合计一下。”
苏放道:“好,反正你也不会放我走,我们就合计一下,定个君子协定,我们两个怎么打这场仗!”
他们大笑而去,孟飞的属下全是一脸惊愕,觉得这两个人是疯子!
※※※
孟飞在附近的分堂竟是个精致的小院落。三进的房子,后面是小小的花园。
苏放一到地方就问直奔西厢的卧房,甩给孟飞一句:“我太累,先睡一会,明早别吵醒我啊。”
孟飞笑了:“你是客人,怎么能让你睡西厢呢?我已经吩咐人整理正房。”
苏放没停下,背对孟飞摇摇手:“别客气,我喜欢西厢,太阳晒不着!”
孟飞望着她背影轻轻道:“我也喜欢西厢,那是我的卧房……”
苏放溜达了一会,坐在小水池旁边休息。这已经是她在这里的第五天了,她身上的伤已经好的七七八八。孟飞一直没见她,苏放也不着急,白天就蒙头大睡,傍晚就出来看天发呆。
孟飞正在不远的地方看着她的背影,苏放自己的衣服刮烂了,孟飞叫人拿了件自己最喜欢的黑衣服给她换,此刻她就穿着男装的衣服。苏放全身最有女人味的地方就是头发,又轻又软又浓密,就象笼罩着她的一块云。絮絮渺渺的辉映着漫天的红霞。看上去很不真实。
他慢慢走近,听到脚步声苏放也没动,孟飞开口:“你在看什么?”
苏放指着天空,淡淡的说:“你们北方人管这叫火烧云?还真他妈的象!”
孟飞一怔,随即大笑起来。然后走到她并排坐下,道:“你真有意思,喂,怎么不看着我说话?”
苏放转过头,道:“有什么好看的,你……”
她的话音顿住,身边的人俊美的让晚霞顿失颜色!他的容貌中似乎带着一中说不出的东西,随便一个表情都魅力无穷,苏放也不知道这叫性感,只觉得那样吸引。
苏放长长呼了一口气,道:“天啊!你是孟飞?你、你怎么搞的?”
孟飞微微一笑,苏放觉得有点目眩神迷,他取出一个薄薄的面具戴上,立刻又变成那个一塌糊涂的样子。苏放惊叫:“好精巧的化装!”
孟飞道:“怎么比的上你,听说你的化装是洗脸洗不掉的。你又是怎么做到的?”
苏放笑了:“这个可是天机,你慢慢猜吧!”
孟飞道:“我以前想过很多次我们见面的场景,就是做梦也没想到会这样见到你。”
苏放道:“未来的事情就是没有来,谁也预测不到的,我们这样见不好吗?”
孟飞道:“我几年前就想去南边找你,但是我不敢。因为离开我身边的手足,离开我营造多年的关系网,孟飞一定不是不你的对手!”
苏放不语,孟飞接着道:“我猜不出你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变化,连你兄弟们也不知道你在那吧?现在的你,也一定不是我的对手!”
苏放侧过头看他:“恩,没错。那你怎么打算的?”
孟飞又摘下自己的面具,眼睛放者光,这让他看起来异样迷人,他伸手撩开苏放额头上的头发。苏放没有躲。孟飞轻轻的道:“你的眉长的出色极了,就象草书的一字,就象马上会破壁飞去一样!”
苏放不做声,孟飞放下手,道:“今天下面人送我一样东西,我带来给你看看。”
苏放回过头,孟飞手里是一个鸟笼,笼子里是一只画眉鸟。一般的画眉都是灰黄色羽毛,两道白色眉毛。这一只却是通体雪白,两道十分惹眼的黑色长眉。孟飞道:“这叫‘雪衣画眉’,发现没有,它的眉毛很象你!”
那眉毛果然和她生的一样,孟飞微笑的看着她,苏放觉得他的笑太逼人,故意大声道:“你才是个鸟人呢!”
孟飞笑了,苏放问:“这是送给我的吗?”
孟飞道:“你刚才不是问我打算把你怎么办吗?”
苏放道:“是啊,我很急呢!换了是我,我真不知道怎么办好。”
孟飞伸手去逗那只鸟,然后眼光溜到苏放脸上,回答刚才的问题:“不会送给你,我打算自己养!”
苏放心往下沉,她听明白了他话里的意思,冷冷的看着他问:“你晚上吃错东西了吧?”
孟飞一边逗那鸟,一边道:“我们是一样的人,性格、野心、条件、什么都一样。你不觉得由我养是最合适的吗?我们在一起做事,那有什么做不成呢。”
苏放站起来,道:“孟飞,你理解的不对!我认为如果两个人性格完全一样,条件完全一样,他们又到了同一个地方去做同一件事,那这两个人就只有一个有必要存在。为了我们都可以存在,我不能和你在一起。”
孟飞道:“阿苏,你走吧。我和你的交锋现在开始。我要做的事是————让你嫁给我!”
关于孟飞叫她阿苏,苏放一点也不奇怪。过了一天还查不出她是谁,孟飞也就不是孟飞了。
苏放皱眉道:“你真是麻烦!”
孟飞笑了:“怕麻烦就干脆一点,我从来没对一个人有这么浓的兴趣。”
苏放在他肩膀上拍了拍:“我活这么大,麻烦就没断过!我也就没怕过!其实我一点也不讨厌你,只是我们太像了,我想什么你都能猜到,你干什么我都能预料!你就是我,我就是你,那有人嫁给自己的?如果用这个和我较量,孟飞必输无疑!”
孟飞送苏放出门,临走时苏放拱拱手,道:“再会了!大当家。”
孟飞挥挥手:“阿苏走好!”
守门的就是昨天晚上和他们一起的一个手下,他喃喃道:“是他们疯了还是我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