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鲁生刚才跑出去其实就是尿了一泡尿,剩下的时间跟汪清清通电话胡扯八道了一会儿,两个人约好下班去打高尔夫,然后吃夜宵。万鲁生涎皮赖脸地笑着问汪清清:“吃完夜宵以后呢?”汪清清毫不含糊地回答:“市长想干吗就干吗,市长想怎么干就怎么干啦。”逗得万鲁生哈哈大笑,心情极爽,让财政局长惹出来的满肚子怒火总算让汪清清的一瓢清水给熄灭了。回到会场以后,心情爽了许多的万鲁生便发表了这么一通见解。
万鲁生表了态,洪钟华只好接了话茬说:“那就这样办,从今年的财政预算里先挤一块出来,不管怎么说,我们总不能让老百姓骂我们是说空话的骗子,而且是当着省委书记的面骂我们是骗子。”
财政局长问:“挤多少?”
洪钟华跟万鲁生商量:“万市长,你看呢?”
万鲁生说:“当然是越多越好,如果能一次性解决那就更理想了。平心而论,这件事情确实是我们不像话,拖了这么久,人家整天顶风冒雨晒太阳到市政府门口站马路看大门也不容易。”
洪钟华暗想,都到什么时候了,你这个市长还有脸拿这种事情打哈哈,拿老百姓的痛苦当笑话讲,真不知道中心学习组的学习内容是不是都学到狗肚子里去了。心里这么想着,嘴上当然不能这么说,还得顺情说好话:“是啊,万市长对人民群众还是很有感情的,这件事情的责任也不在哪一个人身上,市委、我个人都有不可推卸的责任。群众到市政府门口来上访我也不是没看见,但是没有引起我的重视,这就是对老百姓的利益漠视、冷淡的表现,我要在适当的场合向这些群众道歉,作为市委书记,我也要向上级党委作出检查。”
财政局长插话说:“现在的问题是,如果要抽资金处理‘三顺滩’拆迁户的欠账问题,抽哪里的资金。工资不能不发吧?市里所有在建的工程项目都采取垫资建设的方式,根本没有资金可抽。书记、市长还有各位领导今天都在,说实话,我真不知道该从哪个项目里拆一块补过去。”
洪钟华征求万鲁生的意见:“老万你说呢?”问完了才觉得自己多此一问,如果万鲁生有办法也就不必开这个会了。果然,万鲁生摇摇头:“我也没办法,我同意拆东墙补西墙的原则,具体怎么拆还是由财政局看着办吧。”
洪钟华问财政局长:“你能不能具体说说哪些项目有可能挤一下。”
财政局长说:“说起来也简单得很,开源节流嘛,现在开源是开不了,节流应该能做到,最有效简便的办法就是压缩行政费用。”
洪钟华点头:“道理是对的,怎么节流呢?”
“短期的办法就是今年内更新、增加的公车一律不再审批,对公车消费严加控制,接待费用也应该大大压缩,现在已经到了失控的地步,谁都能签单,谁都能白吃白喝,如果抠紧一点,只要公车消费和接待费用降下来百分之二十,我们就能把‘三顺滩’的欠账都还上。在明年安排财政预算的时候,应该优先安排‘三顺滩’新居民区的建设资金。我在这里说的只是个总的原则和设想,具体该怎么办,我们下去以后拿出一个实施方案,经过领导拍板以后再具体落实。”
万鲁生急着跟汪清清约会,没有心思再陪着洪钟华讨论大事,听了财政局长的话之后马上表态:“好好好,就这样办,你们拿出一个实施方案来,在市长办公会议上过一下,马上实施。看看大家还有什么事情没有?”
这个会议是洪钟华主持召开的,万鲁生居然急着要散会,这不能不让洪钟华怀疑万鲁生是不是有意捣乱。洪钟华忍住气对万鲁生说:“万市长,是不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会议还有两件事情要议一下,会不会影响你啊?”
洪钟华脸上明显流露出的不满,让万鲁生醒悟,自己过于情急了,连忙说:“我没什么重要事,我以为再没什么事情了。”
洪钟华没答理他,轻咳一声继续下一项议题:“下面再讨论一下征收停车年费的问题和公车改革的问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