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轱辘大大咧咧地吩咐迎宾小姐:“安排个单间,叫你们冯主管过来一下,就说民政局车局长请他。”
迎宾小姐见他认识主管,又是政府官员,格外殷勤热情,满脸堆笑:“请问先生有几位?你们先坐下我马上去请冯主管好吗?”
车轱辘说:“我们就三个人,你安排个宽敞点的房间。”
迎宾小姐穿着旗袍,两边的分衩一直扯到了腰间,稍一迈步便露出两条光溜溜的白腿,连小小的亵衣都暴露无遗,惊叹号两颗眼球变成了滚珠,小姐旗袍下时隐时现的春光就是磁石,光顾了盯着人家的下半身看,不留神踢皱了脚下的地毯,被绊了个趔趄,一下扑到了小姐的身上,拿小姐的小蛮腰当成了支撑物。
小姐惊叫一声:“妈呀……”
惊叹号一半是亢奋冲动,一半是不好意思,脸红得活像憋了一个蛋下不出来的老母鸡,一个劲道歉:“对不起,我靠!绊了一下。”
小姐惊魂未定,夸张地以手抚胸:“没、没、没关系。”然后转身继续领着他们朝包间走。
车轱辘捅了惊叹号一杵子:“镇定点,至于那么激动吗?”
惊叹号凑近他的耳朵悄声说:“我靠,就这样半遮半露、时隐时现最诱人。”
车轱辘悄声说:“别胡来,小心我告诉我小姨子。”
惊叹号嘿嘿一笑:“我靠!那我也告诉我大姨子。”
车轱辘问:“我有什么怕你告的?”
惊叹号说:“我靠!你带着我喝花酒、泡花妞、洗花脚、唱花曲,教我学坏,罪过大了。”惊叹号多年给领导当司机,这一套也见得多了,知道今天晚上不管干什么肯定要有小姐三陪,所以才闹出来这一整套花花说道。
车轱辘这一类的官员娱乐消费没有自己花钱的,真要花也花不起,都是花别人的钱,所以也就根本不在乎项目价格,怎么痛快怎么来,偶尔出出小格,沾点荤腥也是难免。但是,像今天晚上这种活动,在一起混的毕竟都是官场上的同僚,不是那种一起同过窗、一起下过乡、一起扛过枪的破铜烂铁关系,所以不敢来真的。可是又不能离了小姐,没有小姐作陪,光吃吃喝喝没劲,唱歌洗脚更没劲,于是便吃饭、唱歌、洗澡按摩都要有小姐陪着。玩这一类准嫖项目,打打擦边球,对那些三陪小姐不管做什么动作,都够不上嫖娼,也没人追究性骚扰罪过,刺激有了,却安全得多,也不会给别人留下把柄。
车轱辘呲儿他:“你现在还真的成精了,高智商了,没你不明白的事儿,你还用得着我教着学坏?你比我坏多了。什么叫洗花脚?你的脚丫子是花的?”
惊叹号振振有词地辩白:“我靠!旧社会让小姐陪酒不就是喝花酒吗?为啥这么叫?小姐就是花呀。现在干吗都要小姐陪,凡是有小姐陪的不就是带花的吗?”
两个人唠唠叨叨跟着迎宾小姐来到了一个挂着“春风苑”的包厢,迎宾小姐把他们让进去:“先生看看这间行吗?”
这种包间也无所谓行不行,格局大体上都差不多,摆上一张桌子,几把椅子,墙上贴几张名画的印刷品冒充高雅,然后再配备上电视、音响、话筒,让客人既可以吃,又可以吼,边吃边吼而已。车轱辘大致数了数桌边摆的椅子,一共八把,他们是三个人,再挑三个小姐,六个人,富富有余。便说:“挺好,谢谢你了,我们在这等人,一会儿有位姓张的先生到了,麻烦你给领过来。”
迎宾小姐向他们请示:“两位先生要不要小姐陪?”
惊叹号抢先回答:“我靠,不要小姐谁到你这吃?”
车轱辘到底是领导,比较能稳得住劲儿,对迎宾小姐说:“再等等,等朋友来了再说。”
于是迎宾小姐告辞,服务员开始上茶摆台。不久张副局长也来了,车轱辘跟他不熟,但是同在铜州市为官,相互之间却也认识,三个人呼呼啦啦握手寒暄,坐定之后张副局长问惊叹号:“你今天怎么有心情叫我出来?是不是又想换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