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峰也不转过头,仍旧凝视着地面:“他们什么时候被抓的?”
“就在昨天,好像要把他们带到西夏去。”二人争先恐后一起抢道。
“是这样”,白面大汉像回忆起了什么,抢着说道:“樊鱼涛想利用他们,让石大侠自投罗网,据他们崆峒门人说,他们大师兄放出话要石大侠独赴一品堂换回他的下属。昨天上午满街都在传。”
乔峰默然半晌,忽道:“刚才你们杀的那人又是谁?”
他二人一听脸上划过一丝惊喜,彷佛抓到了一根救命草,急忙道:“那人是崆峒派的。”
乔峰哼了一声:“我知道!他是崆峒派的什么人?为什么杀他?”
“他是崆峒三杰之一,名叫魏义杰,我们杀……杀他是……”二人飞快的传递着眼神似乎在商量当不当说。
乔峰依旧不转头,“实话实说!”语气中透出的威严凌厉却让人再没有思考的余地。
白脸汉子和络腮胡相互看了一眼,络腮胡率先开口说道:“大侠,我们不杀他,他定不会放过我们的。这件事和他的掌门之位是那么直接,他不管当没当上自然不希望有人知道堂堂的崆峒一杰竟在干这种勾当。而且,我们,我们……”白面汉横了他一眼。
乔峰道:“说下去!”
“是想……嫁祸给,给石大侠.”他终于吐出这句话,向乔峰看去,努力想看清他的表情。乔峰听到这儿心中已经了然,暗道:“好毒辣的一招,他们杀了姓魏的,再把石大哥干掉,旁人看了自道是姓魏的与石大哥之间火并,就算再有什么疑惑也绝不可能想到是他们两个毫不起眼的小商贩。这么一来,他二人拿了银子神不知鬼不觉的溜掉,丐帮和崆峒之间更是火上浇油,从此再也不会安宁,说不定还会牵起更大的江湖仇杀。可见真是世事难料,不一定是什么惊天大事才会搅起江湖风云,一个平平常常的小人物,一件不起眼的小事情同样可以导致如此祸害,江湖中人只凭着自己猜想和表面上的一点残缺的现象,不知造成多少无辜者的死亡,多少江湖血雨腥风难保不是这些冤假错案环环相套而形成的。师父曾反反复复教导我要仁义正,我一直觉得是多么简单容易的事,现在想想这几个字的分量可太重了,要真正做到是何其困难!”乔峰感慨万千,思绪纷繁,突然感到一种从未有过的责任感降临到了他的肩上,他把手中木条“啪”的折成两断,似乎作了个决心。
他继续问道:“那崆峒三杰是怎么回事?其中还有两杰又分别是谁?”
“啊!”那两人见他出了半天神这时冷不防又开始问话,竟被吓了跳,赶紧答道:“那魏义杰是号称崆峒三杰中的最后一杰。他们崆峒如今争夺掌门位子就看着大师兄樊鱼涛,过了是他们三杰。”
“嗯,其他两杰又是谁?他们一品堂把丐帮弟子抓到什么地方?”
“第一杰是袁仁杰,第二杰是苏智杰。他们个个都对掌门之位垂涎三尺。至于他们把丐帮的好汉抓到什么地方,小人也说不准,他们只说在西夏一品堂总堂,现在可能还在路上吧!”
乔峰已经完全明白了,他低头盯着地上心中暗自盘算:“一品堂的人这次敢这么大张旗鼓的干,说明来头确实不小,定是准备充分了的,如今又将丐帮弟子扣押着,万不可鲁莽行事。石大哥有伤在身自然得在此好生休养,我自己必需马上到陕西大勇分舵的白虎堂去禀明情况,让白虎堂的兄弟支援,再一块儿赴往一品堂,顺便让他们把消息传递给山西的各分舵兄弟,作为后备援助。如此算下来几百余人压境,他们断然不敢轻举妄动。但是我要去白虎堂来回至少需三天时间,石大哥怎么办?谁来照顾?”念头转过有了主意,“只好暂把他藏在一个秘密处,备够食物,待回来再去看他。此事我等会儿去劝服他。”一抬头瞥眼见那络腮胡和白面大汉,心中一凛,“这二人狡诈阴险满脑子的坏主意,若留他们在此不知又会惹出什么事端,这段时间是非颇多,二人说不准又在后面搬是弄非,上窜下跳,见利忘义,对石大哥,还有被扣的大礼舵的兄弟都是是极大的危害。避免又出些不该出得事,看来得斩草除根非杀不可了!”
白面汉子和络腮胡子随时注意乔峰表情变化,突然见他双目中晶光一亮,脸上隐有杀气,心中惊惶,颤声道:“少侠,你让我们说的,我们一字不漏全都告诉你了,只求你放过我们,小的们从此以后再也,再也不敢了,以后要是再为之,天打五雷劈,叫我们不得好死!从今以后您要我们做什么都行,只求能放我们一条生路啊!”他二人竭尽全力苦苦哀求,乔峰决心已下,丝毫不为所动,低声道:“二位,得罪了!”话音刚落,霍然翻身每人胸前一掌,那两人登时两眼翻白,没了气息。
解决完这两人,乔峰站起身,走到门外深深的吸了口气,抬头向上望去,但见高远辽阔苍穹上繁星点点,一阵风拂过,轻轻拉动他的衣角,他微微闭上眼睛顿时感到一阵惬意,疲惫之感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只片刻,他又转身走进破庙,来到石用旁边,瞧他依旧沉睡未醒,不由得眉头微皱,心中沉吟,“此地不可久留,我得找个地方让他藏在那儿,安心养伤。”所幸这个地方地势险峻,周围茂林丛密要想寻得一块人迹罕至的安全地方却也不难。
他心念一定,转过身把石用负在背上,大步出去向着一座最陡峭的山走去,乔峰虽有着绝佳的轻功,但因是夜晚,又在高山绝壁上攀援,况且身上还背负一人,自然很费了一番周折,终于找到一个极隐蔽的山洞,此洞三面悬崖,只有一面也是荆棘丛生,林木遮天,野兽难上,敌人也绝难寻得到。
他把石用小心的放倒在地上,探探脉息,又有些不稳,他伸出双掌抵在他背后,意聚丹田,只见微微白气从石用背上缓缓冒出,过了好一会儿,乔峰才收掌,经过刚才一番折腾胸中气血微微翻涌,他坐到一边赶紧凝神运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