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喇嘛待他们离去,又把尸体摆弄了好一会儿,然后像东走去。这晚没有月亮,也没有星星,虽是夏日,但夜间的风还是呼呼呼的吹着,伴随而来的是一阵令人作呕的血腥味。阴森森的墓地,现在更显得诡异。我叔父就这样一直爬在那里,直到东方微有些发白,他才将我抱起,摸索着爬出去,忽的他摸到一个圆粒,把它捡起,其实就是这白色药丸,可能是大轮明王教的人不小心掉下的。我叔父对药物是那么感兴趣,自然不会放过,他小心的裹住它放进怀里。然后,我们就这样回来了。
叔父曾救过一人,包括他的家人,那人对叔父极好,极坦诚,可以说推心置腹。那日他来我们住宿处无意看到了这粒药丸,当晚便把叔父叫到他家,两人躲进一间密室。他向叔父询问了这药丸的来历,并告诉叔父,他自己曾经就是大轮明王教中的一个奴隶!
有一年天花盛行,他不幸染上,随着大批天花病人一样,被扔在了荒郊野外静静等死。不幸中的万幸,他拼着一口气从那死人堆里爬了出来,恰好被一个好心的老太婆救回家,不知那老太婆用了什么东西,没过多久他的天花居然好了!
回去之后,大轮明王教的人以为他有神明相助,便不敢再要他做奴隶,给了他自由身份。当初他在教中时隐隐听人议论过这药物,甚至机缘巧合还亲眼见过。他说这药丸叫尸傀丸,将人弄晕后服下去,再在头顶百会,神庭穴上一拍,这些昏过去的人会“醒来”,但不是真正的“醒”,只是在受别人的操控。他们将变得面目狰狞,六亲不认,不管用什么方法,只要能杀死就可以,他们不达目标决不罢休,直到他们自己死亡。但这药物还是有期限的,若吃下后并未拍打穴道,满十二个时辰后,它自己便会在体内消融,并且不会造成一点其他影响。这些药丸可以为大轮明王教培养一批死士。在奴隶与土地的争夺中,他们总是以超乎寻常的执着凶狠残忍著称,其实与这药丸也有莫大的关系。按你说来那日晚间的事,必是他们教派之间的钩心斗角,我们还是少管为妙。
戚鸣山叙述完后,长舒了口气,如斯重负般,他一脸疲倦神色,但依旧端端正正坐在椅子上。一时间众人皆自沉默无语,忽的乔峰问道:“这么说来,大轮明王教的人也来中原了?”
戚鸣山摇了摇头,坚定说道:“绝对不会。上个月我才去了吐蕃,大轮明王教中正起内讧,几个护法长老们分成几派,打闹得不可开交,教中又莫名其妙死了几个高手,据说是被人用极厉害的手法杀死的,至今还没找到真凶,又与大,小藏宗派的一干人周旋纠葛不清,乱得一塌糊涂,自顾不暇怎么还光顾我们来中原惹事生非?不过,他忽的陷入了沉思,“这药丸突然出现在中原,竟还一下涌现那么多,的确是个怪事!”
汪剑通沉吟道:“看来这一系列的事,一时还无从辨别,我们还得加紧调查。”他转头瞧着戚鸣山道:“现在天色已很晚,戚兄弟你也辛苦了,回去休息吧。”戚鸣山听了便起身告辞。
此时屋里只有乔峰和汪剑通,汪剑通道:“峰儿,你随我来!”乔峰跟着汪剑通到了他的住房,两人一同进去,汪剑通命他关上门。乔峰心中疑惑,不知有什么事,轻轻问道:“师父,这么晚了,叫徒儿来有什么事?”
汪剑通没有作声,用手摸着额头,过了好大一会儿,才带着有些嘶哑的嗓音说道:“峰儿啊,这段时间江湖上传出了‘金匣之秘’,你先不要问,听我说完。这个金匣故事,二十年来一直流传于江湖,武林人士极为向往得到,因为那里面藏有一个宝物,一个得道高僧的舍利和一些草药。这位大师是云方寺中的高僧,法号镜台,平日修生养性,极善于养生之术,活到130岁,也就是三十年前某一天,突然无疾而终,在他身前时,就隐隐有人说起,他所配制的草药对内功修炼极为有用,可以取得意想不到的效果。他圆寂后,寺里的人谨遵吩咐将舍利磨成粉末,与那些草药混合在一起,装在一个金匣里,将其配方写于一张布片上,听说,若按照布片上所写配方配置后,吃得这粉末,常人有强身健体延年益寿之效,习武之人将功力大增,一通百通,可当百年之功,获益匪浅。但是奇怪的是,在将这些骨灰与草药放进金匣不到一个时辰,金匣便神秘失踪,寺庙里的人以为是佛祖显灵,不敢有人再想其他。很多江湖中人也去调查过这件事,但一无所获,他们甚至不辞艰辛四处寻觅,还是不知所终。从此这金匣一直下落不明,但它的魅力却有增无减,深深引诱着江湖中的人,听说一些门派始终在派人暗中寻求。”
“所以师父猜测近段时间发生的事情与“金匣”有关?”乔峰若有所思的点头道。
“不错,我的确这样在想。”汪剑通微微颔首,神情很是严肃,眉心紧蹙,片刻后他才缓缓道:“这个金匣的事也只是帮中几位长老才知道,现在这件事还不益传播出去,你可明白?”
乔峰庄重的点点头,“徒儿明白。”
“嗯,这就好。”汪剑通说着,满眼忧虑的盯着窗外一叹:“看来江湖风波又要起了!”
乔峰心中却无端涌起一股热血,烧得火热沸腾,他感到自己担当大任,驰骋江湖的日子快要来临。窗外刮过一阵狂风,凭空起了个响雷,立即落下几滴雨点,紧接着倾盆大雨便呼啸而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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