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别这样,你听我说好不好?”尤美焦急地抓住小愉的肩膀。
房门笔直地打开着,阵阵凉风灌入暖烘烘的屋子。
昼如黑夜般让人不安。
被抓住手臂的小愉神情呆滞地一直望着虔淅没有离开过。她的声音通透着无尽的伤心:“姐姐,你知道吗?我刚刚去买你最爱吃的包子,卖包子的老大爷告诉我,亲人永远是最好的依靠。可是姐姐,为什么我现在一丁点都感觉不到呢……”
晶亮的眼睛里闪烁起了水雾般的光芒:“自己的姐姐和自己的男朋友,在自己的家里紧紧抱在一起,对我来说,是不是很可笑?”
她继续说,眼里的星芒愈来愈多:“你们在恋爱对不对?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既然彼此喜欢的话,为什么要迁就我呢?光明正大的在一起不好吗?你们这样,让我觉得自己像个小丑,像个一直都蒙在鼓里的小丑。我对你们那么信任,可是呢……”
她的心,仿佛在滴血,一滴一滴,滴下了鲜红鲜红的血液。疼痛得让她的面容开始泛起了雪般的苍白。
“妹,不是这样,我和淅没有在恋爱,你别乱想好吗?”尤美焦虑到呼吸都开始急促了起来。
虔淅蹙着优雅的眉心,心疼地望着小愉,却又不晓得自己该怎样解释。
屋内。
天蓝色的沙发上,美丽的人鱼娃娃悄声不动地立在那里。它的眼睛一眨不眨,如同它主人的双眼一样黯然无光。
“你呢?没有话要说么?”小愉身体颤抖,眼神空洞地望着虔淅。
没有话音。
看着她泫然欲泣的面容,他一阵刺痛的心疼。
他静静地走向她,将她纳入怀抱中,声音温柔:“傻丫头,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你误会了。”
他的身上,依旧有着淡雅的清香,清清的香气让她再也忍不住泪水,疯狂地掉落下来。
她哭着。泪水沾湿了他的衣襟。
一大片一大片。
怎么可以?他怎么可以依然从容得像没发生任何事情一样地叫她“傻丫头”?难道他忘记了他怀抱中刚才紧紧抱的并不是她啊……
“请相信我。愿意听我解释吗?”虔淅拥着她,极为心疼地贴着她的发际。
她的发丝乌黑得亮丽,却看似亮丽地散着伤痛。
“我一直一直都是那么地相信你啊……”她在他的怀里哽咽,声音颤抖着:“可是,现在……让我如何相信你呢……”
亮亮的白昼。
初冬的风寒冷地吹过他和她之间的缝隙。
他怔忡!
静然地僵直了身子,抱紧她的手臂瞬间失去了知觉,僵硬得如同一只没有温度的人偶。
“让我如何相信你呢……”
泪水,从她的面颊一直流淌到他的胸膛。
温热的眼泪却透着刺骨的冰凉,迅速冰降了他身体的温热。
她是在不愿意相信他吗……
虔淅抱着她,一动不动,睁大的眼睛仿佛征兆着他的心在方才那个刹那跌落进了深不见底的谷渊。
“对不起。”小愉脸上狂涌着泪水,轻轻一个推动,她抽离了他修长的身子。
他呆得像一具丢失了灵魂的躯体,所有的表情完全忘记。
沉默像是一支无形的匕首,在透过玻璃窗照射进来的阳光里,划出一道艳丽的血红。
他任由她推开他,任由她夺门而出。
恍若忘却了呼吸,虔淅脸色刹时间惨白如纸。心脏,好似万辆车轮碾过,一阵剧烈的疼痛,使他无法再迈出半个步子。
她哭着拼命地跑,跑出楼道,跑出巷道,跑向大街。她低着头跑,跑得飞快。眼泪在面颊狂乱地流淌,顺着寒风凌散在空中,坠落在地面上。
身后尤美追逐着叫她的声音,大街上人生鼎沸的声音,好像,隐隐约约还有人呻吟的声音,她似乎完全听不到,脑袋里一片空白,只有淅和姐姐紧紧拥抱在一起的画面一遍又一遍地闪现在脑海。她不顾一切地跑,想跑离开那个地方,远远的,远远远远地跑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