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谷玉所知,塔希提黑珍珠产自澳大利亚和南美洲之间的南太平洋珊瑚岛屿上,非常稀有珍贵。历来各国皇家贵族都喜欢佩戴嵌有黑珍珠的首饰,这使它享有“皇后之珠”的美誉。美国总统夫人访华时,就戴过塔希提黑珍珠黑白珍珠耳坠和项链。
白珍珠温润妩媚,黑珍珠清冷神秘,这体现了珠宝主人的复杂而独特的性格。现在珠宝的主人正用冷若冰霜,并且神秘莫测的眼光打量她。
谷玉也不说话,只是神色淡然地迎接她的目光。
车前门开了,同样气度不凡的司机走下车来,神情庄重地交一封信给谷玉:“请交左名扬先生。”
黑色轿车悄无声息地驶远了,谷玉穿过院子,若有所思地向楼上走去。
左名扬刚刚醒来,他伸了个懒腰,深吸一口气,叹息一声:“哎,茉莉花开了。”但是,叹息里充满愉快和满足。
谷玉把信递给他,他抽出并未封口的信来,刚看了一眼,他的脸色微微一怔,就腾地一下坐起来,然后下床去了洗手间。
一刻钟之后,“我需要出去一趟。”左名扬从洗手间出来时说。
谷玉只是走过去理理他的衣领,亲了一下他还湿润的下巴,温婉地笑问:“我还有多少个对手?”
“事情并非你想象的那样。以后,我会告诉你。”左名扬亲了一下她的头发,又加一句,“如果兰姬醒了,叫她别出去。”他说完转身下楼走了。
谷玉站在二楼的窗口,看见左名扬步伐略微沉重地穿过花香四溢的院子,他低着头,甚至没有去看路边的茉莉花。他在想什么呢?这个男人,自从他们在新加坡相遇,她就被他深深吸引,可是她总感觉他的心里有个黑洞,是X光也照不透的黑洞。
江边,上善若水茶吧。
茶吧是一艘退役的军舰改装而成的,就停在江边,迷彩的外表,内里的装修温馨,古朴自然,加之可以享受江风的吹拂,这里成了很多人幽会或清谈的地方。
今年暑假,苏醒一直在这里打工。
刚一上班,她就看见左名扬推门进来。可是左名扬并没有看见穿上工作服的她,径直走过苏醒的身边,上楼去了。
左名扬到了顶层的VIP房,推门进去,屋子是韩式布置,光洁的褐色柚木地板,屋中间只有一张矮几,茶几两侧各放着两只白色的藤垫,屋角有熏香灯。
屋内茶香缭绕,一片静默,只见身穿黑衣的宋夫人面对门而坐,垂下眼睛,好像在沉思。
左名扬略为一震,但是很快又恢复平静,缓缓地走过去在藤垫上坐下来。
清晨的阳光透过细木格窗棂投在宋夫人的脸上,她抬头看左名扬一眼,眼里有一闪而过的慌乱和掩饰,然后又恢复了冷漠和从容。
“兰姬就是当年那个丫头,对吗?”宋夫人抿一口茶,问道。
左名扬凝视着手中的有手绘竹子图案的细瓷杯,沉默着,眉头又拧成一个浅浅的“川”字。
“如果你不想兰姬受伤害,你最好带她离开此地。”宋夫人明显带着威胁。
“等她满十八岁,我将告诉她关于她的身世,也将送她出国读书。”左名扬很恼怒。
“如果这两年出了事怎么办?”宋夫人冷淡而且尖酸的语气。
“出什么事,你指什么?”左名扬眉间的“川”字越来越深。
“你说呢?她的出生你又不是不知道?”宋夫人刚一说完,左名扬就将茶杯重重地往桌子上一放。
“你怎么可以这样说?毕竟她跟你先生也是有关联的……”左名扬突然感到难以说下去。
“你说什么?”宋夫人反倒惊呆了,显然这个说法对她太突然了。
“我知道你不会承认,你也不想接受,但是,兰姬和宋慈迟早都应该相认的……”
宋夫人张口结舌,愣在了那里,好半天才说:“不可能的,不可能的……你可不可以带着兰姬远离此地?”宋夫人的声音突然低下来,带点儿哀求地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