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人生恰如圆舞(4) - 爱你一克拉

要很久以后,她们才会明白,所谓友情,那是由五分欣赏、三分关爱,还有两分微妙的嫉妒所组成的。但是如果嫉妒超过五分,那就不是友人,而是敌人了。

“为什么现在的男生不喜欢清纯的女生,而喜欢妖媚的女生?”梁孜琪很不甘心地说。

“萝卜青菜,各有所爱,别灰心。”苏醒反过来还要安慰她。

“可是,一直是萝卜比较受青睐啊。”梁孜琪叹息。

苏醒忍不住笑了,兰姬不是萝卜,也非白菜,人家根本就不是蔬菜类。

当宋慈将兰姬送到左宅门前时,左名扬听到摩托车声走出来,兰姬刚好从宋慈的车上下来,但是手还抓着宋慈的衣服下摆。

宋慈抬头看见了传说中的左名扬。他身材修长,穿着黑色的绸衣绸裤,居然是对襟布扣,戴无框眼镜,短发,身上有一种奇怪的气质,像是儒雅又像是沧桑,感觉像是一个大家族的子弟在外面流浪了很多年一样。天生的慵懒和奢华虽经岁月的漂洗,依然在他身上不经意地若隐若现。他表情淡定,可是宋慈还是感觉到了一种不经意的、莫名的冷淡和戒备。

“兰姬,这是怎么回事?”左名扬眉心皱成浅浅的“川”字。

“不需要我介绍吧?本市三大家族之一 ——宋家的公子,你不是曾写信让我跟他好好相处吗?”兰姬盯着他的眼睛很平静地说,但是眼里有倏然而过的挑衅和窥探。

左名扬沉默地注视着兰姬。

宋慈自觉不便久留,他向兰姬挥挥手离去。兰姬看也不看左名扬,直直地朝院子里走去。

“兰姬,你在向我示威吗?”左名扬沉声问。

“奇怪了,你凭什么以为我是在向你示威?你凭什么怀疑我不是真心爱他?”兰姬冷笑。

“我不管。你还不够十八岁,我还是你的监护人,我有权利管这事。”左名扬失去一贯的沉着,变得有点孩子气。

“那么,我就等到满十八岁那天,再搬出去跟他同居好了。”兰姬轻飘飘地又抛出一颗炸弹。

左名扬没在家吃晚饭就出去了,兰姬却坐在餐桌边,倔强地喝了一大碗汤,还吃了一大碗饭,谷玉静静地看着兰姬不说话。

“你也休想劝我,我不想做任何交待。”兰姬盯着盘子里的菜说,她并不看谷玉。

“兰姬,如果你心里有气,记住,你可以把别人当作报复和发泄的工具。但是,不要拿自己当工具和牺牲品。”谷玉说。

“我明白了。”兰姬瞟她一眼,冷笑着说,“你不就是叫我去玩弄别人,而不要被别人玩弄吗?你不就是叫我去伤害别人,而不要伤害自己吗?”

夜里,兰姬一直彻耳倾听楼下的声音。大约十二点,左名扬才回来,而且,分明喝了酒,在院门外,很大声地唱着歌:

你曾经对我说

你永远爱着我

爱情这东西我明白

但永远是什么

……

现在你说的话

都只是你的勇气

……

那一定是左名扬年轻时的歌,一般来说,一首歌在人的心里徘徊不去,一定是代表了某段心情,或某个故事。这到底是怎样的一个故事?左名扬可认得自己的母亲?或者他年轻时是否爱过母亲?那母亲和父亲又是怎么样的故事?兰姬突然想到,不能惹恼左名扬,更不能气死了他,因为还有很多秘密左名扬还没有来得及告诉她。

深夜里,谷玉为左名扬熬了醒酒的汤,一边喂一边听左名扬絮絮叨叨地说话。

“她真的已长大了。”他叹息。

“你是说,她越来越像她妈妈了,是吗?”谷玉微笑着。

左名扬警觉地看了看谷玉的脸色,他还想说点什么,可是像海棉般的睡意很快就将他的意识吸走了。他睡去之前,唯一的残存意识告诉他:明天必须找那小子的家长来谈谈了。

第二天,谷玉刚刚一开院门,就只见院门外停着一辆黑色的轿车。看见谷玉出现,车窗慢慢摇下去。后排座上是一个气度不凡的黑衣女人,三十多岁,轮廓分明的脸如雕塑一样冷而硬,但不得不承认她是美的,虽然她的美是冷硬如冰,沉滞如蜡,但也不得不承认她的品味:左耳坠是一粒白珍珠,右耳坠是一粒塔希提黑珍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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