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你是怎么了?雪逝?”
“啊?没什么。”
原来是幻觉!
“我们这样的小孩子,都是不伦之爱的验证品,我们根本就不该出生……”宿的瞳仁里开始跳动着彩光,她的双手伸向头发,十指轻轻一划一分割,夹杂着七彩发丝的淡绿色头发被分成了两边,“我用了很大的勇力才活到现在的,像我们这样的孩子,活着,是需要很多很多勇气的……”
又是幻觉吗?
那一瞬间,夏雪逝感觉在和她说这话的人是柏扉,那个有七彩长发和闪烁着七彩光茫瞳仁的柏扉。
“宿,你使我想起了一个人来。他的名字叫柏扉,也是这样的孩子……你刚才说的话,他以前跟我说过。”
“哦?这也不奇怪……”宿缩紧了身子,双手紧紧的环抱住双腿,絮絮叨叨的说着:“那场大火整整烧了三十三天,火舌在半空中飞舞着,在帝国纯洁无暇的冰天雪地的领土之上,将天地染成一片通红,占星世家金碧辉煌的宫殿在热浪中轰然倒塌,堆积如山的金银珠宝和数之不尽的灵魂混杂在一起,映出令人胆颤的色彩……”
宿叙述着自己的家族的事情,就连声音都在颤抖,紧缩的身子也一直在抖个不停,莹莹的泪珠肆意的落在草地上。
“每次我有想死的念头时,阿轩就会安抚我,每一夜梦见那个恶梦被惊醒后,看到的总是阿轩……我认为我不算是验证品中活得最痛苦的,因为精灵们都很善良,还有,阿轩是我的精神支柱,阿轩会帮我抚平伤口……”
宁静的夜空下,雪逝躺在草地上仰望着天空。月光柔柔的从天空洒下来,看着这样美的月亮,夏雪逝心里一阵泛酸。
姊姊,你还好吗?我好想你!
风勇,你这个傻瓜!你现在在哪里?
在夏雪逝耳边响起的是阿轩那嚣张恶劣的声音:“雪逝,你在发呆呢!”而宿不知道去那里了。
“啊,没有……”
阿轩飞落在夏雪逝的鼻尖,嚣张恶劣的说道:“精灵谷里可不住人类,房间不可以给你住,你就睡在草地上吧!”
“阿轩,那个……”
“什么啊?有什么话就直接说吧。”
夏雪逝将食指伸给阿轩,阿轩就从她的鼻尖上跳到了她的手指上,“你很喜欢宿吧?”
阿轩听了夏雪逝这么一句话,有点抓狂,冲着夏雪逝咆哮,脸都涨红了:“饭可以乱吃,但话不可以乱说!”
“像宿这样的孩子,他们活着,真的很痛苦,这种痛苦,是一般的人都无法感觉到的,他们活着的每一秒,都在承受着折磨。” 阿轩低着头,淡绿色头发被风吹得翻飞,如蝉翼般轻而透明的翅膀,还有淡紫蓝色丝袍在风中如一只美丽的蝴蝶,淡紫色双眸上蒙着一层晶莹的东西,唇被自己咬得失去了血色,“我只是,我只是关心她而已……”
“宿的母后是精灵谷的谷主,精灵谷中最美丽的精灵,但她与其他精灵不同,拥有与你们人类相同大小的体态,因为她是谷主。平静的精灵生活直到那天才结束,直到帝国占星世家的长子出现……他们有了孩子,那就是宿。”
“那天,宿出生的那天,精灵谷燃起了大火,无数精灵都死于火海中,那一年,无数花草树木都有想继枯死,无数的精灵都有化成了缕缕烟丝。而在帝国漫天雪地的领土之上,也是如此,占星世家的宫殿在热浪中轰然倒塌,占星世家中无一人可免此灾,从此以后,帝国中再也没有人可以为帝国祈福为帝王占卜了……”
“又有谁可以体味宿的痛苦?就算宿继承了她母后的一切,生活在安平的精灵谷中,但她仍痛苦着,活着的一分一秒都要忍受着煎熬,承受着痛苦。我都记不清宿和我说过多少次‘好痛苦’,多少次‘我想死’。这种感觉,谁都体会不了的!”
“我仍清楚的记得第一次见到宿的时候,那个月夜如同今晚一样,黑暗的轩内,柔美月光的光华围绕着坐在地上的她,那些灵力汇聚起来的光如同抖落满地的星辰与月光一般的迷离梦幻。我很想赞叹那是多么美,可,可我看到了另外一幅画面——那样漂亮的眼睛里淌出泪的疼痛,洁白的冰蚕丝裙上染着火一般的鲜血,她右手持着的光刀不断的刺向左手臂,鲜血如火一般的向我燃烧过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