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校生活千篇一律，上了两年，想学的已全上手。子夜说不去学校了，请我和Alex夫妇吃饭道谢。并非每个人都那么幸运能遇上启蒙导师，而子夜只上一次学就撞到了。不过话说回来，假如事先不具备发现导师的能力，也就不会有这样的选择。看公校的学生浪费美好不再的时间，学大量没用的东西，他们沉重的课业可怜的放松疲惫迷茫的精神愚蠢幼稚的为人脆弱的感情白痴的处世狂傲懦弱一无是处的人格，他往往抓住我手兴高采烈大拍，庆幸爸爸英明，没把他扔进监狱，让他接受看不见光明没前途的折磨。

子夜又成了我得力助手，跟我奔跑业务。他已会开车，看多了上手摸摸，晚上找人少公路开几回就很熟了。

我们配合默契，生活轻松惬意。我有时是他爸爸，有时是朋友，有时是弟弟，有时是打手（打杂），有时是敌手。他常想16岁离开我去哪里？去干什么？我说，想得不错，事先有目标，到时候就不会不知道，所有可能到来时，不会惊讶慌乱不知所措。他跟我一样，喜欢我的工作，所以我们做得很热忱，但他表示日后不会做跟我一样的工作，也不会在广州生活。在我“去开创我们没有过的”长期影响下，现在他演变为“男人是用来闯荡的，不是为了养老”。

子夜说王欣打电话，常问他要是她现在和谁谁谈恋爱，他会不会难过啊。子夜总是笑说，谈去吧让姐夫照顾你，你就不用那么辛苦了。她总是生气地骂他笨。很多时候她在电话里不说话又不许他挂掉！

子夜说木子去洛杉矶上学了，她也打电话来，跟他说英语，还会几句不知国的八糟语。她总喜欢把自己说得非常高秀，看他是否表现低眉哈腰崇洋媚外随声附和。他总是对她懒洋洋的根本不在意。木子那边才严肃地说，喂砖头，不许不把我放眼里听见没有！听见没有！

这小子有心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