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颤抖着双手将风妹送给我的“囊斑”小心地放入行囊中。我深深地知道,在瑶山,这是一个少女最圣洁的奉献!
后面,传来了风妹悠悠的歌声。这是一支忧伤的歌,歌声中的忧伤是浓烈的,热情的,紧紧地攫住我的心。那是从一颗初涉爱河的赤裸而透明的胸腔里发出来的:
千不该万不该你真不该来,
偷走了我的心你又要离开。
大山上哟,就阿妹我一个人,
哥哟,难道你就忍心不回来?
为哪样说要分开?
分开要怪天,天黑了!
为哪样说要分开?
分开要怪地,地岔了!
安慰我的哟,只有山中的泉;
陪伴我的哟,只有林中的鸟。
一年三百六十天。
十年三千六百天。
哥哟,哥哥哟—
我要把爱情一天天攒起来,
等到你回来,
一齐倒给你……
“胡子大哥!——”
半空中炸响一声惊雷,整座
大山都融进了这苦恋的歌!
我的脚步迟疑了一下,但没有回头。
当我拐过那个山角时,这才发现自己
已经走出了很远很远,只留下一串匆匆的足印在长满杜鹃花的山梁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