善谏抽动得更加猛烈,楼龙也入戏地声声孟浪。仿佛糅合成为一块面团,癫狂不止,直至她的声嘶,他的力竭。
善谏抱着楼龙,轻轻说:“你知道吗,我真的不想放你走。”
楼龙“哈哈”大笑:“你当我是十七岁的幼稚女生吗?你说这些话算什么呢?男人在情场上惯用的伎俩吗?你说想和我在一起?那么,你的老婆呢?你的舍芷,对不对?你那些依靠她营造起来的事业呢?呵呵。”
善谏变了脸色,推开楼龙:“我们不过第三次见面,我从未对你说过这些。你怎么知道这些?你调查我了?”
楼龙却舒缓了脸色,慢慢地用手指梳理被面粉弄污了的头发,她说:“我知道你在乎我的,呵呵。那几次你一个人来……”
善谏立马蹦起来:“那几次你都在?我怎么没看见?你知道我找你为什么不出来见我?”
楼龙已经披好她的暗灰色皮装,她轻挑眉毛,又露出初次碰撞时那种阴险邪气的眼神:“因为我喜欢和另一个女人分享你啊。要知道,男人和另一个女人偷情,而他的妻子人在几米之外却毫不知情,这是多么刺激的一件事情啊。呵呵。”
善谏极其后悔缠绵之后没有速战速决,而是和她罗嗦了这么多。和她的交谈让他感觉沉重。男人是不喜欢为单纯的欢好添加那么多附加条件的。他知道自己压根不爱她,只是迷恋她的体味,她的身体,她的姿势和声音。她以为算什么?本来就是找乐子的事情,既然你不想简单快乐地玩下去,那么,只有收场。
善谏迅速地穿着衣服,想用沉默结束这一次意外。
楼龙像第一次见到他一样,撅着屁股,拉着他白色衬衣的领子说:“怎么?害怕了吗?还是在想怎么样把你的老婆甩掉?怎么样,要不要我来帮你解决……”
“神经病!”善谏激动地推开她,“要是做什么过分的事,你自己负责!”
楼龙用暗灰色的眼珠子看着他许久,缓缓吐出一口气。那阵沉郁的气息夹杂着面粉的干涩,黄油的腥臭,香料的陈腐扑面而来,让善谏感觉窒息。
恶心的味道,仿佛来自深植于地下的植物。暗无天日,混沌腐败。
土耳其咖啡。在奶盆里倒入研细的深煎炒咖啡和肉桂等香料,搅拌均匀,然后倒入锅里,加些水煮沸3次,从火上拿下。很香很苦,留下满嘴皮的浮渣。
“善谏,你对我说实话。”舍芷头发凌乱,衣着混乱地摇着他。
善谏依然保持温良的态度,虽然他已经解释了一千遍:“乖乖,你别胡思乱想,那只是梦。你知道的,那不是现实。”
自从舍芷得知自己怀孕以来,便常常遭遇同样可怕的梦魇。大片大片的绿色田野,植物高得没过头顶,她一个人小心独行。舍芷害怕得高声喊“善谏,善谏”,却始终看不到他。她闻到一股悠长绵延的气息,似有若无,仿佛来自生长很多年的某一种植物。对,就仿佛人类的体香,那是植物身体的味道。无所谓香臭,只是沉郁浓重,挥之不散。气味的牵引下,舍芷看见大片的植物匍匐在地,上面赤身裸体的男女在疯狂晃动着。她看见男人身上布满大片红色瘢痕。那是亲吻的痕迹?还是病态的显现?
男人回头。她看见,那是善谏。
第一次被恶梦惊醒,舍芷痛哭着推醒善谏,哭喊着问:“那个女人是谁?那个女人是谁?”善谏睡意朦胧,好脾气地把她揽在怀里,轻轻拍着说:“好乖乖,做恶梦咯。别怕,别怕。”舍芷却哭得更加厉害:“就是这种味道,你的身上有怪味!”
善谏猛地坐起来,他低头嗅他的肩膀,他的腋下,他的小腿。竟然真的是那样缠绕不退的气息。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但他知道,那来自楼龙。
好在第二天,善谏带舍芷去医院做了体检。医生说她有轻微产前抑郁症。善谏便有了很好的理由,在她每次哭闹时用药物搪塞过去。
只是医生说:“挺奇怪的,一般孕妇只有到出现强烈妊娠反应或身体走型的时候才会出现这种症状。她怎么在怀孕初期就患上了呢?家人要多关心她,尽量多开导她。不然会越来越严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