频伽CAFE坐落在这个城市东南角的某条巷道中。如若不是熟客或是被朋友带来,很难发现它竟是一处咖啡馆。而不起眼的外表让人很难有消费欲望,于是有人匆匆行过都不会留意。只是偶尔门缝开启的时候,会有咖啡豆的挑逗香气传出来。于是有人正好闻到到,进去了,便喜爱了。有人说这里的咖啡让人上瘾,一定有个心思灵巧,技术高超的咖啡师傅。也有人说这里静谧沉默,仿佛着了隐身衣一般隐匿在最华丽的喧嚣中。
善谏领着舍芷再次来到频伽CAFE的时候,侍者正蹲在店外的墙角边伺弄那些愈加鲜嫩的绿色植物。舍芷嘀咕:“一个月不见,这些花花草草竟然长高了这么多,现在是冬天哎。”
侍者转头看着他们笑:“是啊,好像这种季节能看见这样饱满的水分真是不多啊。到处都是枯枯的叶子,要么就是松树什么的。”
善谏笑:“还会发育到什么时候啊?下雪也不怕被冻死吗?”
侍者说:“如果今年是白色圣诞节就好了,如果你们到时能来玩就能看见它火红的花了,和现在是完全不一样的景色哦。”
很多如果的叠加,也许就没有如果,但也许会照常发生。谁都会有既定的轨道按部就班,也都有滑向流离的可能。谁知道呢?
彼时的善谏和舍芷,已经成婚数十日。想必婚后的生活是让彼此都满意的。善谏如愿进入舍芷家族企业的管理层,蒸蒸日上的事业让他整个人都朝气蓬勃。舍芷安心享用一个好丈夫,他的体贴和关系让她整个人都甜蜜轻盈。每日早晨,舍芷起身为他做橘子酱面包和煎茶,善谏在扑鼻香气和她清凉的吻中醒来。善谏也了解她的喜好,常常在下班时多堵半小时的车,为她买烤焦饼干和鸭脖子。晚上他们就抱着零食看完一张又一张DVD,或一本杂志,一本书。屋内安静,偶尔有低声的音乐当作背景。
善谏大多数是会推掉无谓的应酬的,因为他深切知道,讨她的欢喜远比其他一切的关系都来得实际有效。所以他宁愿放弃很多男人热衷的交际活动,把整个夜晚的蹉跎当成另一种投资。
所以在这样一个午后,他们手托手地游荡过城市喧嚣的马路,来尝尝这里的美味关系。如同大街上任何一对恩爱夫妻。
他们仍然选择靠窗迎着阳光的位置。今天的光线很强烈,善谏刚刚坐下,眼睛便被光线照射得眯了起来。在金色丝缕中,他隐约看见暗灰皮衣女子楼龙穿梭而过。善谏侧侧脸,试图躲避强光的骚扰,他的眼睛因为刺激而流出眼泪来了。
这一回他看清楚了,楼龙戴着墨镜从频伽CAF的大厅快速走过,很快隐秘在不甚明朗的店堂暗角。
天哪,是她,楼龙,一定是她!善谏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那么激动,他慌慌忙忙地站了起来,撞翻了桌上的柠檬水。
舍芷问:“没事吧,怎么了?”
善谏急急地说:“没事没事。你等我一会,我马上就来。”然后善谏丢下一脸狐疑的舍芷,紧紧尾随楼龙而去。
是的,直到看见你。我才知道,我有多思念你的……身体。
他们几乎弄翻了小仓库里所有的储物架,苍白的面粉,咸腥的黄油,还有迷乱的各式各样的香料,纷纷扬扬地,撒在他们的发丝上,包裹在他们的皮肤上。他们像两条快要干渴窒息的游鱼,拼命地吮吸对方身体上残存的水分。她身上荼蘼的味道确实让他着迷,仿佛来自遥远而又歌舞升平的年代。
“看你的闹猛劲儿,难道好久没碰女人了?”楼龙的手指摩挲着善谏裸露的黑色肌肤。
善谏并不答她,依旧埋首磨蹭着楼龙嫩且张狂的胸脯。脑海中,短暂地跳出舍芷的身体。她们是如此不一样。一个疯狂,一个沉静。一个炽烈,一个冷静。一个攻守自若,一个予取予求。每一次和舍芷的欢好,他都担心他的锐利会不会弄伤她,害怕她因激烈的撞击和攻击而无法承受。他觉得恨恨的。为什么除却平日里的小心翼翼。在她面前,连在床上的时候都不能为所欲为,无法无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