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生不如死的意思。死了就呜呼哀哉,什么都不用去想了。偏活着,偏让你活着地享受死亡的待遇。
不想了。黑脸修罗感到身上北风那个吹……
北风那个吹,是吹入骨头的。一把把冰刀似的砍着骨头。是寒,是痛。痛还能咬咬牙顶一顶。那个切骨的寒,痛得别样的寒痛,真是太难受了。黑脸修罗浑身打颤。不由他不颤。他想着北风吹的时候,就有人成全他了。一股寒气,好像是从钟铁掌心发出来的,直钻入他黑脸修罗的身子。寒得他立马打颤,身子“咔嚓、咔嚓”地响着,仿佛要结冰。
钟铁,一个小小的棋童,不可能有这个功力。
是赵青阳趁机复仇?
不,也不可能。赵青阳真想他死的话,昨晚的竹林夜战,就可以置他于死地了。
钟铁是周丰毅的棋童,难道是周丰毅借钟铁的手发出寒气来的?但看周丰毅的功夫,是阳刚大于阴柔啊?
黑脸修罗在想啊想,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这后面的人棋大战,时间实则很短。但不管是看的,还是在场上的。尤其是江湖各门派的人,感觉像一万年那么久。
时间的感觉,来自心情。
棋城这一方是欢快的,时间也就像过得快。
“怎么就结束啦?”唐玉仙望着场上的一片寂静,心里就想。也太快了吧。还没看过瘾哩。
对龚雪儿而言,则是惨不忍睹。她最尊敬的父母,此刻和其他门派的人一样,就跪在场上。她俊俏的脸蛋,气得寡白。但气也没用啊。比她强的人都输了,难道她还能胜过人家?噙着泪,忍吧。而且,她也隐隐感觉到,当她刚冒出想冲上场的念头,一股无形的逼力,已经压向她,压得她喘不过气来,迅速打消了上场的念头。念头一消,逼力也消失了。
这是什么鬼功夫啊?龚雪儿越想越惊,更加不敢轻举妄动。只有泪眼汪汪地望着场上的父母。
但龚雪儿也发现,棋城的人,并没有因为大胜而欢欣鼓舞。尤其是程得厚、古阳的伍云,脸上都丧丧的,好像死了父母一样惨痛。是的,他们死去的都是亲如兄弟的棋友,是他们生命的一半,灵魂的一半。即使江湖各门派死再多的人,也难以弥补他们心头的创痛。
因此,再望着场上父母的时候,龚雪儿的心里就没那么难受了。她知道,父母的双剑,也是沾了棋侠的血的。
而凌湘蓉呢?此刻也是连大气也不敢出了。当初还怪父母不让她上场,这时方知父母的远见。要不,自己也跪在场上了。多丢人啊。
但也怪啊,各门派这边,场上唯独没跪的,只有妙玉一个人。
谁给她这么大的面子?
凌湘蓉看不出个所以然。
如果自己上,卓宇峰会给自己这么大的面子么?他给得了么?凌湘蓉的目光,不由落在卓宇峰身上。卓宇峰气宇轩昂,很有一股精神。在众棋侠当中,他仅在赵青阳、秦兆亿、周丰毅之下。假假的也是排第四位啊。以他第四之位,保她应该是没问题的吧?而且,赵青阳他们对他都很客气。很客气,也就是很给面子了。
想到这,凌湘蓉又后悔自己没能上场。
如果自己想场的话,拼死也要扑向他卓宇峰,看他如何办。
打我?肯定不会。
抱我?这很有可能。凌湘蓉仿佛感到卓宇峰抱着了自己,脸上兴奋得红润润的,显得格外的美。
呵呵,这么健康的女孩,定能生养。唐玉仙望着凌湘蓉,开心地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