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狂笑被罗智和钟铁齐齐踢脆,他黑脸修罗的双脚就像被大锤狠砸了一样,随着小丁开心的喊“跪下,跪下”,而乖乖地跪下了。
“这才对嘛。”小丁得意地道。
士可死,不可辱。黑脸修罗“嗵”声跪到地上的时候,心里是这样想的。但举着酒瓮的双手,却已经做出了投降的姿势。
妈噢。黑脸修罗不由叫苦。叫苦之下,身子竟像蛇一样发软。他不是被谁打软的。当他跪下,已没人打他。是他彻底服了赵青阳,服软了。因为看着酒瓮,拿着酒瓮,谁想的不是里面好喝的酒,哪会想到它还有妙用?连他黑脸修罗都搞不清楚自己是怎么的,就双手举着酒瓮,作了投降状了。
没人叫他投降啊。
也没人叫他的双手那样举的啊。
怎么就举了呢?
黑脸修罗想不透。
想都没用了。等死吧。反正是死到临头了。黑脸修罗绝望地想。也没眼看了。那都是惨不忍睹的情景。当他闭上眼睛之前,就看到龚不羁夫妇,双双跪地,手举着酒瓮,相互顶着,好像进入地狱前,要干的最后一杯酒。
耻辱啊耻辱。
没眼看了,没眼看了。黑脸修罗紧紧地闭上了眼睛。
而且,他闭上眼睛之前,棋侠虽然都飘了起来。但成人里面动手的,只有卓宇虹。可卓宇虹是女的。其余都是那几个棋童出的手。九宫东施要作大,口口声声称是人家卓宇虹的师姐。
“虹姐姐,她是你师姐么?”小丁笑问。
又是这个死小丁。黑脸修罗想咬牙切齿,但咬个屁么?癫笑被高祥一拳抽在下巴上,几只牙齿从嘴里飞出,焦黑焦黑的飞上半天。他黑脸修罗的下巴也颤了一颤。还好,没要他贡献牙齿,明打明是放他一马了。他还敢咬牙切齿?
要命啊。人到了连心里恨的能力都没有的时候,跟死人还有什么两样?黑脸修罗想哭。
癫笑却被高祥一指点中笑穴,正在满嘴血地“呵呵”笑着。
“高大哥,那怪物的口真像血盆大口哦。”苏童开心地笑说。
癫笑“呵呵”笑,黑脸修罗也呵呵笑。这点没放过他。好像知道他想哭似的,偏要他笑。跟他对着干。
卓宇虹答着,“丁仔,鬼才知道她是不是我的师姐。”
“哈哈,那就不是了。”小丁乐道,“铁铁,我们来玩玩这个阿婆。”
“婆你个头,你以为我很老啊?”九宫东施骂道。
不知天高地厚了。黑脸修罗心道。我都跪下了,你九宫东施还逞什么能?你以为我黑脸修罗是块豆腐呀?别人说扁,我就扁啊?
“铁铁,这个死阿婆的嘴刁,我们奖励她的嘴如何?”小丁道。
“好哦,好哦。”钟铁拍手乐道。
怪啊,神啊。也没见小丁出手,也没见钟铁对九宫东施动手,就听到一连串的“叭叭”声,响在九宫东施的脸上。九宫东施的脸左扭一下,右扭一下,像人家在玩变脸。瞬间功夫,便满脸是血,硬生生成了一张血脸。只能“哦哦哦”的像鹅叫了,哪里还有不服老的雄心壮志?
不看了。没眼看了。黑脸修罗痛苦地闭上眼睛。但痛苦是不可能的,因为他还“呵呵”地笑着,谁会认为他是痛苦的?都以为他是看着人家棋侠个个春风,个个得志,为人家喝彩喊乐哩。
人生最痛苦的事情是什么?是你想死都不能死,不到你死。更不是你说要死就死。
这就是生不如死的意思。死了就呜呼哀哉,什么都不用去想了。偏活着,偏让你活着地享受死亡的待遇。
不想了。黑脸修罗感到身上北风那个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