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宇航悠悠醒来,感到自己躺着。也不知世上过了多少千年。他只记得自己如风一样,被冰山神女挟持之后,已被她身上清幽的肤息迷醉。朦朦胧胧中,感到神女抱着他的双臂,就像秋水一样柔软。水一样抚慰着他,水一样浸淹着他。仿佛一万双春天的手,如花似的,将一缕缕花香,沁入他的皮肤,钻入他的血液,瞬间在全身弥漫,舒畅无比,轻飘得如腾云驾雾,欲仙欲死。
神女充满弹性的双乳,与他的身子斯磨,一时将他弹上天,是那样的快意淋漓;一时又将他弹向棉花堆似的,柔软缠绵。
心中那个想,就只想时间静止。或者一万年都这样被幸福着,不要再离开一瞬。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觉。但他确实就是这样的感觉。并没感到自己是被挟持,倒觉得自己在人间二十多年,等待的,就是这如被仙女相牵的一瞬。
朦朦胧胧的,他就没有了感觉。仿佛进入了梦乡,又仿佛没有。因为大脑一片空白,没有一丝梦的痕迹,更没有半缕梦入天堂的印象。
这是在哪?
他睁开双眼,头上一对石钟乳,晶莹剔透,仿佛就是冰雕的神女双乳。冰清玉洁,令他只有对美的赞赏,而不敢有半点的邪念。
这不是妓院里的那个阿香。宇航不由想起阿香。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想起阿香。他居然还会想起自己过去的那些荒唐日子。
也许是头上的神女般的双乳太玉洁冰清了,很自然地令他产生一种对比的的念头。
是的,阿香也有一对丰乳。双乳也腴白。
但那白,怎么说呢?是白得无光?也不是。当阿香的青春胴体展露在他面前的时候,他就感到阿香的乳房闪着一道光彩,十分迷人的光彩。光彩旋转着,在他的眼里旋转着,马上变成了一团火,熊熊地燃烧着他。
那丰腴的胸地,就像是春天的水波盈盈的田,呼唤着他秧苗一样深插入去。
是肉欲的渴望。
是的,只是肉欲的燃烧。拥抱着阿香倒在床上,他的大脑就只有一团火。这团火烧得他只存在肉欲的感觉。阿香就像是一件物品,任他尽情占有的物品。压在阿香的身上,他就觉得自己是占有了全世界似的……
事后,他的大脑又复归于无,复归于空。丢下银子走出门,他不知道自己得到了什么。倒觉得阿香的丰乳,像一对碎了的瓷瓶,他连回头望一下的欲望都没有了,更别说会惋惜什么的。
此刻,头上的双乳就不同了。玉洁着的冰清,令他觉得,伸一只指头去按一下,都好像会玷污了它们一样。
目光望着,心里也仿佛流淌着一条清泉,将他所有的念头都洗得清清纯纯的。目光流淌着的,也就是一波波的清纯。
他想爬起身,身子却动都动不了。手也动不了,脚也动不了。他知道自己被人点了穴位。
能动的,是他的头部。
这还有点良心,未致于让他像木头一样。
感觉也是正常的。他想。自己是躺在一张石台上。身下铺着一件狐皮风衣,背部便见柔,见暖。石台旁边生着一堆火,火星噼叭,火光彤红。
身在洞穴。这是不用说的了。
洞穴宽敞,足有数十平方亩,并布满奇形怪状的钟乳。
扭过头,宇航的双眼突然一亮,再不愿眨眼——
对面的水潭上,仰卧着一尊玉女。玉腿修长,腰肢纤细,乳峰高挺,唇若樱桃,鼻似玉雕,双眸流盼,眉如弯月。少女所有的美,仿佛都让她集于一身。
又是一种玉洁冰清啊。
而这玉洁冰清,是那样的完整,那样的细腻。宇航抽了抽鼻子,就好像嗅到了从她身上散发出来的灵魂的芳香。一缕如秋天的白云,一缕如翠谷的雾纱,轻轻盈盈,牵引着他的目光,飘向蓝天,飘入鸟鸣的春天腹地。
玉女动了,哦,动了。
玉女的脸容竟就是冰山神女。
笑意盈盈。
冰山神女穿上一件薄如蝉翼的红纱裙,笑意盈盈地飘过水潭,飘到他身前。
“醒来了?”声如春声。甜心,醉人。
他“嗯”了一声,目光流淌在她身上。
他想到她是虹,是挂在天边的虹。他向虹追去。不一定要追到手,像拥抱树木一样搂在怀里。只要她挂在天边就行。可小时候的经验告诉他,虹虽然能将美丽的七色集于一身,时常当他冒出要追的念头,虹便消失了。但深一步想,他之所以情愿她是虹,并不是没有想到虹会消失,而是,虹虽然消失,却留在了心间。虹存在过的美丽,早已嵌入了时光的镜片,抹去尘埃,虹便会从时光的镜片从挂到天边,令他产生追赶的欲望。
他这么想着的时候,双月已俯下身子,轻吻着他的胸膛。柔而暖,暖而如火,瞬间,他便感到浑身热烘烘的,血液沸腾……
神女的芳唇红艳艳的,就盛开在他的身上。
透过红纱裙,宇航隐约看到她的双乳高挺,玉腿修长,肌肤洁白,闪着酡红的莹光。隐约的朦胧,又别具一种神秘的美感。而神女身上散发出来的醉人气息,正一缕缕地钻入他的心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