懒懒的阳光之下,双方俨然两军对阵,气氛既紧张,又散发着一种好奇的气息。尤其是各门派的人,更显得新奇。因为这样玩人棋,别说他们没玩过,棋城除了菊园每年玩玩之外,别的都极少玩。
作为公正,陈去秋又加了两点规则:一是人棋只能在划定的棋格范围内活动,被打出界外者,出局;二是酒翁在谁的手上被打烂、掉烂,也要出局。
“没问题。”赵青阳道。
“他没问题,我们更没问题。”黑脸修罗打肿脸来冲胖子了。也只有如此,若果他自己都退让了,己方的人更是没有信心。这是明知不能为而为之了。
各门派是黑棋。
棋城的是红棋。
按当时的棋规,是黑棋先走子。
行棋前,黑脸修罗一再问,“各位都记住自己是什么棋子啦?”
“记住啦。”
“真罗嗦。这么简单的事还要一问再问。”
“什么黑脸修罗,简直就是黑脸丑婆娘。”
“就是,婆婆妈妈的。”
……
黑脸修罗说一句,竟被七嘴八舌的回击了十几句。有口难辩。心中那个气呀,真想一拳砸下太阳来。
瞧瞧时辰不早了,陈去秋朗声道,“双方注意,人棋大赛即将——”
“什么人棋赛?前面就没个装饰语的?”九宫东施不客气道。
“你想什么装饰?”陈云秋笑问。
嘿,他对我笑了。九宫东施自作多情,感到很开心,便说,“你是个大才子,你爱怎么装饰就怎么装饰呗。还用到我的床上去教你?”
“东施你想着吧你。怎么轮也轮不到你呀。”无微讥道。
“那也倒是,我九宫只一个人,怎么能喂得饱他呀?肯定得你们峨嵋的三个一齐上才行。”九宫东施反唇相讥。
“你——”
“我什么?敢偷吃却不敢认?”九宫东施道。
“谁不敢认?是你生了野女都不敢认是真。”无微一针见血。
这一针真刺得九宫东施的心滴血。长袖一拂,一股厉风直扑无微的脸门。
无微也长袖轻扬,嗖的一声,就化解了九宫东施的厉风。身后却传来哟的一声叫,只见云浮派的一个女子捂着脸口,倒在了地上。罗金莲忙蹲下身子,对其施救。
静观师太的脸立时黑了,却也吭声不得。因为你的人都在外围了,这么远的距离,都避不开九宫东施的厉风,只能说明功夫麻麻,很一般。你静观再吭声的话,无疑就更让人瞧不起,将“训练无方”的帽子戴到你头上。
不能吭声,不能代表心里没火。但这火,也只能在心里窝着。而且,从九宫东施拂袖的瞬间动作,她静观师太已经看出,九宫东施发出的是一股阳刚之气。女性能练得如此阳刚之功,实属罕见。如果自己真要发火,真要和她交手,也未必能占得了上风。
先忍为上。
静观师太忍住了。
“说够了没有啊?”陈云秋笑问。
九宫东施发出的厉风,一下被无微化解,已觉得很没有面子。相吵输了,这下出手又奈何不了无微,心里本就一肚子火。听着陈云秋的笑问,她就感到是在讥笑自己,却又不敢对陈云秋发火,便瞪着无微道,“我生野女,你不知生了多少个野仔。”
“你血口喷人。”无微愤愤道。
确实是血口喷人。九宫东施想。不喷喷你,我怎么能泄心头之火?便又加了把劲,“十八岁那年,你就跟一个富公子上床了。激情澎湃啊,爱意绵绵啊,一年里为他打了多少回胎?那不是野仔是什么?是野猫?野狐狸?你是狐狸精不成。”
众人大笑。
无微气得浑身发抖,指着九宫东施骂,“你,你胡说八道。你狗嘴吐不出象牙。”
“狗嘴是吐不出象牙呀。可我的是人嘴。看看我性感的唇,哪个男人不想亲亲呀?”九宫东施见无微跳脚、开骂,心里的气一下子消了。
“哼哼,谁不知道你那是一双兽嘴,不知嗜过多少男孩子的血。”无微反击。九宫东施哈哈一笑,道,“嗜血实在啊,能养颜啊。我爱嗜,就开开心心地嗜,光明正大地嗜。哪像你们啊,又想念经成佛,又受不了吃斋的苦,半夜偷偷地开锅,大鱼大肉地偷吃。你们啊,真不愧是偷吃惯的人哪。”
一语双关。
连无尘、无至都脸红了。
无微看了一眼无至,期望她的帮手。无至一脸难为情。因为她知道,以九宫东施的胡编乱造,她哪里是她斗嘴的对手?
无尘轻轻“咳”了一声。
无微明白,无尘在叫她收口了。
片刻无声。
九宫东施想开口再说,站在她身边的龚不羁忙悄声道,“九宫东施,得饶人处且饶人吧。反正你已经赢了。”
嗯,是的,是我赢了。九宫东施想。便趁机卖了个顺水人情,“你华山派名望高,我听你的。”
陈云秋扫了一下静了下来的场面,方道,“好了,江湖精英VS棋城高手人棋大赛,现在正式开始。我数一二三,黑方即可动棋。”
“江湖精英,这还差不多。”九宫东施忍不住道。
“VS是什么?”潘彩萍问龚不羁。
“VS就是VS呗,管它是什么。”龚不羁答。发现自己好像答得生硬,又忙柔声地补上一句,“应该是那小子的方言,大概是对的意思吧。”
“哦。”潘彩萍似乎明了。
却说洞庭派的凌霄夫妇,因伤没上场,也没派弟子上场,凌湘蓉就满身不舒服了。远远望着卓宇峰,她的心就已经无数次飞到了他卓宇峰身上。她想,要是能上场,她绝对希望卓宇峰将自己吃了。
但这是不可能了。她再调皮,也得给点面子父母啊。父母都不上,自己能自作主张上么?因此,不舒服归不舒服,也得乖乖地站在父母身边。
陈云秋喊了,“一。”
黑脸修罗目光闪射。
“二。”
赵青阳淡然地笑笑。
“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