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1、膜拜石榴裙(九)81、膜拜石榴裙(九) - 异能神童

81、膜拜石榴裙(九)

两人的脚步甚快,直似行云流水,拐过山脚,迤逦步向西南,离省城愈去愈远。终于在一座孤零零的茅屋前停了下来。山羊胡掏出钥匙打开锁,推门直接走了进去,方才回手一招道:“进来吧。”

从外面看,陈旧的茅屋犹如一个衰弱的老人,大有不堪负荷之感,进内一看,却是布置得相当豪华。墙壁粉刷得焕然一新,上面贴着名人字画,紫檀木的家具散发着清香,上面摆放着景德镇的真磁器皿,顶子床锦帐流苏,床面上绣被叠陈,乍看去俨如富家小姐的闺房。

看来,这老家伙不仅富有,而且很会享受。

山羊胡向她招手道:“过来,过来呀。”

绿裙子懒洋洋地往前挪了两步。这两步实在慢得可以,慢得让山羊胡难以等待。

蓦地,山羊胡冲前两步,抡园的巴掌朝着粉脸猛地煽将过来,虽然没有挟带内力,却也劲力十足,带起飒飒风声。绿裙子闻风识动,身躯只妙曼地一摇,便将猛掌闪躲开去。山羊胡一愣,第二掌跟踪煽将过来,却又煽了个空。

两次不能得手,山羊胡惊得凉气倒抽,盯着眼前酷似自己女儿的少女,厉声道:“你,你不是绿儿,你是谁,为什么假扮我的女儿?”

身份被揭破,万山秀的朱唇微微颤动,似乎要解说什么,却终于没有发出声音,而是慌慌张张地转身往外跑,恰似一副心虚胆怯的神情和落荒而逃的模样。这副神情、模样,顿时令山羊胡的胆气大增,厉声喝道:“来到这里,还想逃走吗?”人随声起,鹰隼般扑出屋外,双手犹如鸿爪,挟带蚀肌碎骨的嘶嘶劲气,抓向万山秀的背后要穴,正是一记凌厉的擒拿手。

就在手指梢头触及衣衫的一霎那,无巧不巧,万山秀好像被什么拌了一下似的,忽地打个趔趄,快速往前一扑,恰恰闪开这记凌厉的擒拿手。

山羊胡气得牙根痒痒,猛提一口气,再度跃起,下扑,带动起匝地刚风,竖掌如刀,劈向身形不稳的万山秀。可是,待他一掌猛地劈下之后,眼前的万山秀竟如扮戏法的一般,突然不见了。也亏他劈挂掌练到了收发自如地精纯境界,硬生生地收住了前扑之势,正要寻看对方的身影何处,委中穴被点,两腿一软,身不由己地跪了下去。

身不由己地跪了好大一会,既看不到对方的身影,也听不到对方的声音,山羊胡不由得一阵阵心底发凉,低声下气道:“阁下到底是谁,为什么要装扮成我的女儿,即使要去在下的这条老命也不当紧,总得说个明白吧?”

万山秀站其身后道:“本姑娘是谁,说了你也不知道,更没有告诉你的必要。至于为什么装扮成绿儿姐的模样,原因有二:一是本姑娘一时的兴趣使然,二是对阁下的禽兽行径愤恨不平,替绿儿姐出一口恶气。其实,在你来杨府之前,绿儿姐就已经离开杨府,到一个很远的地方去了。这些天来,你们所看到的绿儿姐,都是本姑娘装扮的。“

说到这里,嘎然而止,好长时间没有下文。山羊胡终于忍耐不住,道:“听话音,女侠与绿儿非是一般的交情,看在绿儿的情面上,能不能让在下起来说话。”

万山秀道:“不跪可以,起来可不行,那就趴下好了。以你的所作所为,即使死上一千次亦不为过。一个称不起人的东西,原本就不该站着,象狗一样的趴着最合适。”说着抬脚一蹬,山羊胡便狗吃屎的一般趴在了那里。

山羊胡怒气冲冲道:“干脆,一刀将我杀了,算你有种。”

万山秀道:“你认为本姑娘给你留条命?哼哼,想的美。一个禽兽不如的人,还有留在世上的必要吗?不过,一刀杀死,对你来说太过便宜。本姑娘刚才说过,你的所作所为,死一千次都不为过。当然,无论好人坏人都只能死一次,不可能死一千次,怎么办呢?只好将你象死猪一样吊起来,;再象砍猪肉那样,把你身上的肉一刀一刀地砍下来,砍上一千刀,这叫作凌迟处死。”说着,纤手一扬,一团破布塞进山羊胡的嘴里,堵得满满当当,用意自然是怕他继续罗嗦下去,甚或说出不好听的话来。

屋后不远处的路边地头上栽着几棵白杨,虽然不够十分粗大,却也算枝繁叶茂,吊上去个把人没问题。万山秀果然将山羊胡象吊死猪一样吊到了白杨树上,她自己则回到房里找吃的。

厨房里,炊具一应俱全,厨子里有米有面,还有新制作的烤鸭、卤肉和一瓶女儿红。万山秀来个自己动手,丰衣足食,美美的吃了一顿。酒足饭饱之后,才想起了被吊在白杨树上的山羊胡。他无论多么坏,毕竟是绿裙子的父亲,不仅不能处死,亦不能吊得时间过长吊坏了,只能适而可止。

然而,来到白杨树下一看,空空如也,哪里还有山羊胡的影子。他自己走脱的面不大,有可能是被他人救走了。走就走吧,倒省了自己一番手脚。万山秀浑没在意,迈开轻快的步伐,沿着来路向城里奔去。

走着走着,觉得愈来愈不对劲,本来是个风清气爽的好天气,眼前却忽然多了一层淡淡的雾,而且愈来愈浓,以自己的脚程之快,本应走出数里之外,但刚才曾经吊过山羊胡的那棵白杨树依然近在咫尺,清晰可见。她慢慢地试探着往前走,开始时越走离白杨树越远,大约走出二十几丈之后,便开始走回头路,越走离白杨树越近,待近到一定的程度之后,便又开始越走越远,也就是说,自己在来来回回的走,或者说是在走圆,一个反复循环无休无止的圆。也就是说,如果照眼前这样跑下去,无论跑多快,无论跑多长时间,直到累死也跑不出这个方圆大约只有二十几丈的圆。怎么会是这样子?是中了邪,还是误入了别人的迷阵之中?对于五行奇阵自己可是一窍不通,与其劳而无功地盲目乱跑,倒不如静下来等待的好,一方面节省气力,一方面可以集中精力对付突如其来的变故。

这边的万山秀刚刚停下脚步,那边响起了“哈哈”的大笑,道:“跑呀,继续跑下去,加劲跑,跑得越快越好,跑呀,跑呀,怎么不跑了!哈哈哈哈!”一听,就知道是山羊胡的声音,但只闻其声,不见其人。

果然是这老家伙捣鬼。一旦有了头绪可寻,万山秀反而安定下来,扬声道:“老东西,畏首畏尾,为什么不现身一见,敢吗?”

“哈哈哈哈”山羊胡一阵仰天大笑道:“愚蠢愚蠢,真是愚蠢到家了,老夫明明站在你的身旁,你却视而不见,反而要老夫现身一见,真真的叫人贻笑大方,哈哈哈哈!”

仔细一想,这话也不无道理。万山秀无奈道:“你究竟要干什么?”

山羊胡冷哼道:“这还用问吗?真是个多管闲事的贱婢,不知好歹的浪蹄子,连这个都不懂。告诉你吧,论你的所作所为,即使死上一千次也不为过。当然,无论是好人还是坏人,都只能死一次。一次就足够了。老夫不会动刀动枪地来杀你,那样太费力气,根本无须动手,便可以将你累死、困死、折磨死。”

万山秀道:“这的确算得上是个如意算盘,只是世事难料,如意算盘未必如意。”

山羊胡道:“当然当然,你虽然戴着面具,真实面貌一定不恶,花信年华,水葱似的一个美人儿,轻易死掉太可惜。如果愿意按照老夫的要求去做,让老夫感到舒服满意,老夫便放你一马。”话中之意昭然若揭。

这个不知羞耻的老色鬼,竟然做起春秋大梦来了。万山秀恨得牙根痒痒,听声辨位,一把七寸柳叶匕甩了出去。

七寸柳叶匕乃是她师门的三大绝技之一,甩出的力道、速度、准头无不拿捏得恰到好处。山羊明明看见了她发暗器,也以最大努力来躲闪,竟然没有躲闪开。七寸柳叶匕刺进肩窝,直没及柄,不仅伤及皮肉,而且伤到了骨头,疼得山羊胡破口大骂:“万人操的浪蹄子,看老夫怎样整治你。”话音不落,人已到了远处。

恶奴远去,场中恢复了暂时的宁静。万山秀盘膝坐于地面,深吸慢呼,养精蓄锐,以随时对付即将来临的恶劣手段。虽然被困在迷阵之中,但她毫不气馁,因为她深信:杨老夫人不会就此丢下她不管,很可能这时已告诉了肖天华。无论肖天华是侠还是魔,对她的崇拜却是千真万确,见她久久不归,肯定会领人前来寻找。

其实,她真正盼望前来救他的并不是肖天华,而是远在连环堡的智无聪。当卜雅回到连环堡之后,她的真正身份也便随之揭秘。无聪得知他的秀妹尚在人间,而且就在他的身边,一定会惊喜若狂,然而当其得知他的秀妹要嫁给曾经被人称为笑面魔的肖天华时,就只有惊而没有喜了。她深信,她的无聪哥不会无动于衷,若非有特殊的事件缠身,肯定会前来找她一问究竟,说不定和安姬已经到了泉城,甚或正在往这里来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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