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8、争夺连环堡(二十一) - 异能神童

68、争夺连环堡(二十一)

飘飘公子刚刚把眼闭上,便觉得有双手扶住了自己的肩头,便有极为关切的话语响在耳畔:“怎么样?不碍事了吧?可惜……。”

可惜什么?分明是可惜自己的血液太少,飘飘公子焉能听不出来。

中毒的迹象已经完全没有了,飘飘公子忽地站将起来,先看看安姬,再看看无聪,忽然有股莫名其妙的滋味涌上心头,情不自禁地紧走几步,把脸紧紧地贴在白杨树上,泪水象断线的珍珠。

无聪和安姬大惊,同声道:“很难受吗?”

没有得到回答,抽泣的声音更响了。

无聪和安姬正要上前,却见飘飘公子忽地扭过脸来,怒气冲冲道:“别过来,我恨你们恨得咬牙,知道吗!”

无聪一愕,因为不明白为什么恨。

安姬微微一笑,因为猜到了恨的缘由。

却听飘飘公子发狠道:“你,你们,凭什么救我,凭什么要救我?我知道,你是想叫人家欠你的情,是不是?你心里痛快了,可知道别人心里多难受。真是岂有此理。”说着紧走两步,站在那里以目视天,一副气咻咻样子,而泪水仍在止不住地涌流。

岂有此理?无聪再一次愣愣地看着飘飘公子,愕然不解。

安姬微笑着以目示意,附耳道:“没看出来吗?”

无聪摇头,他真的没看出来。

安姬不再解释,却走向飘飘公子道:“既然欠了人家的情,也就自然是要还的了。不过呢,俗话说得好,救命之恩,情同再造,又道是滴水之恩当报以涌泉。怎么办?倒是应了一句古话:功高不赏,恩重不报,一切烦恼都没了。”

飘飘公子忽地转过脸来,迷茫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安姬轻轻将手搭其肩头,极为认真道:“兄弟,姐姐的眼睛可是亮得很。说句掏心窝子的话,姐姐绝对不是鼠肚鸡肠的人,只要可能,保证会成人之美。”

飘飘公子听了,黛眉微颦,将安姬看了又看,终于半信半疑地轻轻舒出一口长气。

安姬道:“听姐姐的话,相信姐姐就是。走,想办法把卜雅找回来。”

一语未了,屋角处露出卜雅的笑脸道“哥,是找我吗?我在这儿哪。”

又是一年一度的端阳节。

依照往年的惯例,连环堡每年要聚会庆祝三大节日,即正月的春节,五月的端阳节和八月的仲秋节。每逢这三个节日,连环堡所有的当铺、钱庄、珠宝行等大大小小的店铺掌柜和帐房先生都要来连环堡欢聚一堂。

以往,都是老堡主卜捻休主持这三个聚会。如今卜捻休死了,就自然而然地落在了二堡主卜捻珠的身上。

今年的端阳聚会不比往常,既要宣布老堡主的死亡,又要树立新堡主的威望,因而显得格外隆重,不仅所有当铺、钱庄、珠宝行的掌柜和帐房都到齐,并且增加了众多的护院打手。

可惜,众多的护院打手挡不住不速之客,要来的终于来了,而且来得正是茬口。

厅内的光线突然一暗,原来是一堵人墙挡住了大厅门口。人墙涌动的杀气迅速笼罩整个大厅,杀气之烈令人悚然,令人惊悸,令人为之窒息。

人墙分离,走在前头的西山诧女面目狰狞,跟随其后的春红、夏绿、秋灰、冬白四剑手凶相毕露。

一个西山诧女就足以令卜捻珠胆寒的了,偏偏又出现了两个更令他刺心的人物,那就是“卜雅”和卜延信这对堂兄妹。

此时的“卜雅”依然是人所共知的丑小鸭模样,带着一脸稚气的笑,紧跟在春不悔身后。师徒二人相映成趣,倒是难得的一大奇观。

与其相反,卜延信的模样极其猥琐、狼狈,表情极其恐慌,处境极其凶险,被大蒜鼻子紧紧抓住衣领,象个猫爪下的老鼠。

由于惊恐过度,卜捻珠忘记了主人身份,愣愣地站在那里,木偶似的,被夏不寒突然抓在手里,便成了待宰的羔羊。

其实,凭他的武功,周旋个三五十招不成问题,怎奈被突如其来的横祸吓得魂飞魄散,不知所措,才浑浑噩噩地被人抓住。

忽然,一条黑影横空飞入,叭唧摔在地上,发出“咕”的一声闷哼,死掉了。

在场的掌柜和帐房先生们认得,摔死的这人叫卜吉,是连环堡的总管家。在这之前,总管家是何等的威风,转眼间成了冤魂,死亡的阴影笼罩了每个人的心头。

对眼前的气氛很满意,西山诧女稳稳地坐到中间座位上,先用冷峻的目光扫视一周,然后转向卜捻珠:“姓卜的,知罪吗?”语气十分严厉,分明是在审贼。

卜捻珠不做任何回答,因为他的哑穴已经被春不悔暗暗封住。

西山诧女接着道:“你害了你的哥哥,已经是死有余辜,却为了霸占连环堡的财产,又处心积虑地跑到东海去害卜雅。象你这种禽兽不如的东西,该不该凌迟处死?”这番话本是说给大家听的,所以在说完之后立即将犀利的目光扫向在坐的掌柜和帐房先生们。

此刻的掌柜和帐房先生们,个个象刚出笼的烧鸡,拧着脖子低着头。

西山诧女将目光转向了卜延信:“你想死吗?”

没有说话,卜延信神经质地将头摇了摇。

“很好”西山诧女对这表示比较满意:“你父亲罪大恶极,非死不可,只是要谁来下手而已。现在给你个立功赎罪的机会。你若肯把他杀死,说明你有改过之心,就让你来执掌连环堡。动手吧。”

这不是逼子杀父吗?烧鸡们大惊失色,一个个不约而同地伸直了脖子,瞪圆了眼睛,心惊肉跳地观看着。许多人在心里念叨:“杀不得,杀不得。”

卜延信依旧眼望着地,但他已经意识到了有众多的目光在看着他,也隐隐意识到了这众多目光的期待,可他顾及不了这么多,无论如何,保住自己的性命才是最要紧的。于是,他缓缓拾起脚边的利剑。

拿剑的手在哆嗦,同他的心哆嗦得一样利害。

有人情不自禁地发出了惊呼,但惊呼声马上被西山诧女的犀利目光压制下去。

抓住利剑的手抖得更利害了。

抖动的手突然停止抖动,利剑便无声无息地刺入了卜捻珠的前胸。

卜捻珠倒下了,利剑掉在了地上,身上溅满鲜血的卜延信木偶似的站立原处,一动不动。烧鸡们重新拧歪脖子,心头笼罩着抹不去的悲哀。

西山诧女笑了,笑得很诡谲,并将诡谲的目光投向了王兰和王惠:“你们是连环堡的什么人?”

弟兄俩不笨,而且相当聪明,马上意识到了问话的用意,所以回答得相当干脆:“保镖,也是堡主的朋友。”不说卜捻珠而说堡主,意在模棱两可。

西山诧女道:“杀过人吗?”

回答得很干脆:“杀过。”

“很好”西山诧女对这样的回答感到很满意,便用手指着卜延信道:“这小子杀了你的朋友,你们想不想为朋友报仇?”

回答得很干脆“想。”

卜延信惊恐万状:“不能,不能杀我,你说了的,让我执掌连环堡。”

没有谁听他叫喊,西山诧女一伙在得意地微笑,王兰和王惠的利剑齐发,同时透胸而过,卜延信便惨叫着倒在了血泊中。

杀死卜延信之后,王兰和王惠丢掉利剑,冷漠地站在原处,心情无比的凄苦和悲凉,因为虽然出于一时气愤将人杀了,但杀的毕竟是少堡主,能不心里感到凄苦?再者,他们看出来了,西山诧女一伙是在搞借刀杀人的伎俩,卜延信之后,死的就该是他们了。

果然,西山诧女的犀利目光又在寻找先杀他人而后被杀的人。他看中了那位大个子。

突然,“卜雅”发出了震耳欲聋的狂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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