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争夺连环堡(十九)
脸颊遭掴,火辣辣的疼,心里更是难受到了极点,卜雅蹲在地上,一动不动,眼角含着泪花,委屈得直想大哭一场。
飘飘公子斜眼瞅着,心里又好气又好笑,沉声道:“还有什么花招,一总使出来。”
卜雅一动不动,一语不发。
飘飘公子道:“没有啦?那就赶快起来,跟我走。”
卜雅咬牙道:“凭什么跟你走,我偏不起来,偏不走。”
飘飘公子冷冷一笑道:“可也由不得你。”前跨一步,伸手要抓。
卜雅眼珠一转,忽地滚将开去,站到床上大喊大叫:“哼,我早就知道你安的什么心,不就是想占本姑娘的便宜吗。来吧,本姑娘给你就是了。”不容分说,两手快速解开纽扣,转眼功夫将浑身的衣服脱得精光。
她以为,这样一来,肯定会将飘飘公子吓跑,万万没有想到,这一手对付别的男人可能管用,对付飘飘公子不管用。飘飘公子一见她脱得精赤条条,成了原始人,不仅不害怕,没有跑,反而冷冷一哼,淫邪一笑,大踏步走上来,嘴里道:“你认为我不敢,是吗?是吗?”
别看卜雅脱时非常勇敢,一见飘飘公子当真走来,却吓得魂魄飞散,慌急退缩到墙角处,两手抱膝,连说话都变了调:“别,别,别过来,我,我跟你走还不行吗。”
飘飘公子道:“怪可怜的,就饶你这一次,赶快把衣服穿上。”
话不落音,门外传来一声惊叫,而且分明出自男人之口。别看飘飘公子自己不害怕卜雅的裸体,却十分害怕被别的男人看见,听到惊叫,慌忙撤身到屋外,并随手关上了房门。
来的是丐帮小长老窦福,专为找飘飘公子来的,无意中看见了刚才那不该看的一幕。他一见飘飘公子走向裸体的卜雅,不由得大急,暗忖:“这小妮子不懂世事,情有可原,难道你飘飘公子也不懂?你这样做,将如何向无聪大侠交待?”进去阻止,怕羞了卜雅,没办法,才在院里发出一声惊叫,也是令飘飘公子迷途知返的意思。
一个站在院门口,一个站在屋门口,双方一照面都觉得尴尬。场面尴尬,心里更为尴尬。小长老窦福这才发觉刚才的惊叫多么不合时宜,因为在示警的同时,也表露了自己的偷看,不由得羞了个面红耳赤,赶快把脸扭向了一边。
僵持良久,飘飘公子沉声道:“又来干什么?”
小长老窦福道:“公子没有回去休息,无聪大侠着急的很,同安姬姑娘分头寻找,正往这边来着呢。”
飘飘公子轻轻舒出一口气,心里感到很大的欣慰。不是吗?只要能被人理解,特别是被崇敬、喜爱的人所理解,再苦再累都算不了什么。
匆忙穿上衣服的卜雅听到“无聪”二字立刻来了精神,将门打开条缝,露出半个脸来道:“小长老,你是说我哥哥也来了?是来找我的吗?”
小长老窦福道:“既是找飘飘公子,当然也是找你。你偷着出来不回去,都快把无聪大侠急死了。”
卜雅道:“你告诉我哥哥,等把这套剑舞学练熟了,我就回去。”
飘飘公子道:“不行,你必须马上回去。”
卜雅听了气撞顶梁,尖着嗓子道:“我偏不回去,偏不回去。”随手将门咣当关了个严。由于用力太重,震得屋檐簌簌落土。
飘飘公子气急道:“可也由不得你。”伸手便要推门。
却听旁边有人答话道:“由不得她,难道就由得了你。”话到人到,西山诧女罗刹似的从空飞降,瞪视着怒气冲冲的三角眼。小长老窦福大惊,知道自己的本事有限,在这里也帮不上手,赶紧溜出去找智无聪和安姬去了。飘飘公子心头一凛,急忙转身护住屋门,唯恐屋里的卜雅被其抢了去。
对峙良久,西山诧女恶狠狠道:“臭小子,又是你,竟找到这儿来了。”
飘飘公子道:“本公子兴之所致,爱到哪里就到哪里,即使皇帝老儿也管不着。”
西山诧女道:“放肆,在我老婆子跟前,容不得你为所欲为。告诉你,卜雅拜在春不悔的门下,已经成了我的徒孙,任何人都休想打她的主意。”
飘飘公子道:“我也告诉你,本公子只知道她是智无聪的义妹,智大侠因故将她托付给本公子,本公子就非把她找回去不可。本公子为所当为,从来不受他人制约,更不受他人胁迫。”
一字一句,掷地有声,当真是气壮山河。西山诧女听了,不怒反笑,重新将飘飘公子打量一番道:“不愧是南海神宫的人,很有些当年南海漂流客的影子。好,老婆子退让一步,如果,能在老婆子手下走上五十招,就让你把人带走,如果走不上五十招,就怨不得老婆子心狠手辣了。”
没有得到回答,反正是个拼,回答与不回答都一样。飘飘公子冷目相向,忽地掏出白纸铁股折扇,刷地打开,再轻轻合拢,大有一副玩世不恭神态。西山诧女慢悠悠地掏出五个墨绿色的指套,一个一个地套在右手的五指上。
这不是一般的指套,乃是她的得力暗器,用特殊材料炼制而成,常年在剧毒中浸淫,只要被其划破皮肉,立刻毒气攻心,必死无疑。
又是一阵对峙,西山诧女忍耐不住道:“臭小子,还不动手。”
象西山诧女这样的老家伙,虽然作恶多端,但高傲的很,一般是不会在年轻人面前先出手的。飘飘公子冷冷一笑,手中折扇忽地斜斜削出,奔向对方的咽喉。这一招,准头很好,可惜力道不足,速度不快,被西山诧女轻轻一闪就躲开了。
躲开之后的西山诧女没有还手,也没有还手的意思。看得出,她是想观察飘飘公子的招式,看看南海神宫是否又有了新的妙着。精明过人的飘飘公子在肚里冷冷一哼,乌珠连转,计上心来,将手中折扇一张一合,忽地点向对方的期门穴,依然是准头颇好,力道不足,速度更缓。西山诧女只稍微一闪就躲了开去。折扇再次点出,力道更差,速度更慢,根本无需躲闪。
西山诧女大怒,厉声道:“臭小子,这叫什么招式?”
飘飘公子笑了:“不要问什么招式,只要是招式就行了。五十招之数是你定的,至于使用什么招式,那是本公子的事。”
哇,原来被这个乳臭未干的娃娃给耍了!西山诧女气冲两肋,华发直竖,但马上发觉又上当了:心浮气躁乃兵家之大忌,对方明明用的激将法,自己竟如此的怒发冲冠,岂不给了对方以可乘之机?
果如所料,这边思忖未了,那边的白纸折扇已挟着雷霆万钧之力点来,快似电光一闪。西山诧女身形滴溜一旋,正要探手去抓对方的手腕脉门,忽见折扇刷地打开,折转,从九道扇股中喷射出九股霭霭瑞气。霭霭瑞气漫撒开来,幻化作无数的晶莹雪花,纷纷扬扬罩向全身。
这是一招南海神宫的秘传绝学,名叫“瑞雪缤纷”。朵朵雪花恰似根根利剑,既有刺穴的功能,又有穿破护体罡气的锋锐,若被其着体,不死即伤。西山诧女深知其中的利害,当年曾经在南海漂流客手下吃过这一招的大亏,至今余悸尚存,哪敢有丝毫的大意,当即双臂齐张,先用罡气震开雪花的扑击,接着连展三种身法,方才躲开这致命的一击,的是险之又险。
一招得势,招招紧迫,飘飘公子将白纸铁股折扇挥舞开来,犹如江河水,一浪接一浪,不给对方留有还手的余地。西山诧女虽被迫得步步后退,却已不再惊慌,瞅准时机,蓦地腾跃而起,犹如扑兔的苍鹰,飞临直下,带动起匝地罡风。
听得外面打斗激烈,卜雅急忙走出来,依在门上观看,心里有说不出的痛快。对于卜雅来说,这样的打斗场面可是难得一见,若不借此机会一饱眼福,才是真正的傻瓜,至于打斗的结果如何,丝毫不放在她的心上。无论是飘飘公子,还是西山诧女,谁输谁嬴都与她无关,双方能够打斗得长久热烈才好。
正当她看到热闹处,忽然眼前红影一闪。扭头望去,原来是冷云道姑手持红绫匍伏于对面屋顶,正在冲她微笑招手。她对冷云道姑的印象极好,特别想学那红绫的抛甩技法。可这边打斗得相当热闹,是留下来观看打斗,还是跟随冷云道姑去?鱼和熊掌不能兼得,一时间叫她没了主意。
哪里容得她犹豫,红绫灵蛇似的窜将过来,将其拦腰缠住,整个人便象腾云驾雾的一般,倏地翻过屋顶,轻飘飘落于冷云道姑身边。此时的西山诧女和飘飘公子正全神贯注在拼杀上,谁也没有注意到卜雅的悄悄离开,当真是神不知鬼不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