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争夺连环堡(十二) - 异能神童

59、争夺连环堡(十二)

冬不暖的到来,使飘飘公子格外加了小心,为了不使车外的人听见,飘飘公子使用传音入密但语气十分严厉道:“听着,一不能叫,二不能动,解开绳子是正经,否则我饶不了你。”

卜雅觉得这话很可笑,不是吗?自身都难保,还说什么饶不饶的。不过,她果然没再胡闹,老老实实地让飘飘公子把绳子解开,又乖乖地把飘飘公子的绳子解开。

却在这时,马车停住了,车厢外的脚步声也停住了。

有人拦住了去路。

一共是十二个人,排成整齐的两排,全都是天蓝色的紧身衣靠,外加一副遮头盖脸的青布头套,除了眼睛和鼻孔裸露,其他部位全包得严严的,乍看去好象一个人,既分不出老少,也分不出男女。

十二个人全用剑,而且是同一样式的奇形短剑。西山派在江湖上赫赫有名,西山派的剑手阅历十分丰富,对各门各派都有所了解,可冬不暖却看不出眼前的人是何来历。

越是不摸底细,越容易产生忌惮,冬不暖强装微笑道:“朋友,是冲我冬不暖来的吗?”

没有谁回答,连回答的表示都没有。

冬不暖道:“朋友,何必隐隐藏藏,预先把话说个明白不好吗?”

依然是没有回答,也没有回答的表示。

一十二人却相互默契,同时一语不发地向前逼近。

前进的速度很慢,但目标非常明确,六人走向大蒜鼻子、吊梢眉和厚嘴唇,六人走向冬不暖,步伐整齐有力,竟对马车瞧都不瞧,似乎对马车和车里的人都丝毫不感兴趣。

如果不是为了拦车救人,其目的又是什么呢?冬不暖犯了嘀咕,为求稳妥起见,他还是叫厚嘴唇护在了马车的旁边。这边一动,那边亦动,便有两个蓝衣人住足不前,停在厚嘴唇的身侧。其余的人不变,依然是六人走向冬不暖,两人走向大蒜鼻子,两人走向吊梢眉。

仍然是没有谁说话,待走到一定的距离时,十支短剑同时发动,两支扑向大蒜鼻子,两支扑向吊梢眉,六支围住冬不暖,动作依然是那样的整齐有力。

大蒜鼻子和吊梢眉被这场面弄得迷迷糊糊、疑疑惑惑、忐忐忑忑,已先折了锐气,不敢冒然出击,一上来就陷入了被动挨打的局面。

冬不暖心里也是疑疑惑惑的,表面上却强作镇静,见六支剑同时刺来,冷冷一笑,手中长剑忽地一个横扫。这一招“横扫千军”果然威势骇人。那六个蓝衣人犹如事前约定好的一般,一见冬不暖的剑势展开,同时撤身暴退,但包围之势不变,待冬不暖的剑招使老,又不约而同地发招攻击,时机拿捏地得恰到好处。

蓝衣人用的同一种身法,个个身轻如燕,敏捷如猿,飘忽来去,如影之随形,看得冬不暖暗暗点头。

数十招已过,竟然不分轩轾,冬不暖豪兴大发,长啸一声,身剑合一,猛向南方的蓝衣人扑去,剑气暴卷,锐不可当。南方的蓝衣人似乎料到他会有此着,身形疾进,手中的短剑与长剑迎个正着。双剑相交,火星迸溅,二人同时收招后退,也就是说,南方的蓝衣人竟与冬不暖拼了个平分秋色。

并非双方的功力旗鼓相当,而是冬不暖剑招一发,便立时陷入了三面受敌的窘境。就在他发出剑招的同时,背后的蓝衣人跟踪直进,短剑以星落的速度刺向命门穴,左右两侧的蓝衣人各发三枚响金梭,分击他的风池、太阳诸穴。三方夹击,迫使冬不暖照前顾后,以致于对正面的攻击大大地打了折扣。

六个蓝衣人忽分忽合,变换有序,越斗越勇,配合得愈发默契,就象一张丝网愈拉愈紧,把冬不暖束缚得空有绝学在身,竟然难以施展,到后来已是左支右拙,险象环生,幸亏蓝衣人无意伤他,才支撑着没有落败。

再看大蒜鼻子和吊梢眉,境况比冬不暖更糟。即使单打独斗,双方亦属势均力敌,如今以二对一,蓝衣人便占尽了上风,大蒜鼻子和吊梢眉均被迫得手忙脚乱,大汗淋漓。

守护马车的厚嘴唇也不轻松,他不是耽心车里的人,而是耽心那两个闲着的蓝衣人。那俩人好象在观望那边的打斗,其实眼角的余光一直盯视着这边的马车,只要厚嘴唇显露出赶车的苗头,立时就会遭到攻击。

很显然,蓝衣人的目的不在于伤人,而是要迫使冬不暖等人放弃马车。

可好不容易才到手,又岂肯放弃?

忽然车内咕咕咚咚的响,厚嘴唇厉吆道:“怎么回事?”刚要探头进去,一道雪白的身影倏地由车内窜出,正是飘飘公子。厚嘴唇大惊失色,慌忙撤身暴退,哪还来得及,脸上已重重地挨了一耳光。

困兽犹斗,挨了打的厚嘴唇羞怒交加,陡生出以死相拼的豪气,刷刷刷连环九剑,全是拼命的招数。飘飘公子冷笑连连,展开轻灵身法,游走于剑锋之间,好似穿花蝴蝶,又如掠水蜻蜓,轻松而自如。厚嘴唇连发三十几招未能沾着对方的衣襟,不由得大急,鬓边的汗刷地下来了,手中剑略略迟得一迟,竟被飘飘公子的左手中食二指牢牢钳住。飘飘公子喝声:“遭打”,右腕翻处,阴柔潜劲暴涌,直把厚嘴唇卷起两丈多高,送出三丈多远,肉块似的摔到地上。待厚嘴唇挣扎着爬将起来,阴柔潜劲又至,复又高高升起,重重摔下。三起三落,摔得厚嘴唇口鼻流血,再也爬不起来了。

酣斗中的冬不暖一见厚嘴唇处境危险,,只气得七窍冒烟,用剑逼开蓝衣人,身形陡地拔起,忽喽喽一个翻转,大鸟般向着飘飘公子扑来。人未到,剑锋先至,“长虹贯日”,“金龙盘柱”,奇招叠出,先发制人,竟把飘飘公子攻了个手忙脚乱。

好个飘飘公子,身法展动,躲开凌厉的剑势,忽地拔高五丈,飘落到一棵大树的梢头,左手攀住树的软枝,右手已把铁骨折扇取了出来。冬不暖大喝一声:“哪里走”,一鹤冲天,跟踪而至,长剑在前,招出“画龙点睛”。哪知飘飘公子已料到他会有此一着,手抓软枝只一荡,便闪开剑势,沉落于地。

这一起一落,飘飘公子便由被动转为主动,站在地上以逸待劳。西山剑手到底与众不同,冬不暖上击落空,招式立变,竟然以剑作刀,使出了力劈华山的招数。这一招又在飘飘公子的预料之中,只见他身形轻灵一旋,折扇递出,压住刺来之剑,右手招出“双龙闹珠”,中食二指直取对方的双目,却于冬不暖闪躲之际,巧妙地使出了脚踢连环。

此时,其他人都已停止了打斗,一齐瞪着眼睛观看。冬不暖滞得一滞,被连环脚踢中,在众目之下摔倒,直羞得面红耳赤。

飘飘公子大笑三声道:“冬不暖,咱们对拆了多少招?据传说,西山剑手的剑术通天,又传说你冬不暖一剑夺命,原来也不过如此而已。”

这番话无异于雪上加霜,尤其在众人面前,叫冬不暖如何受得了,直气得三尸神暴跳。俩人正要再次拼个你死我活,一十二个蓝衣人一字排开拦在了中间。为首的蓝衣人用脆生生的语音道:“你们应该走了。”

冬不暖本来怯意甚重,忽然得了这个台阶,更待何时,当下把手一挥,领着大蒜鼻子和吊梢眉悻悻而去。

飘飘公子被十二个蓝衣人拦住,甚是不悦道:“朋友,你们倒是宽宏大量的很啊。”

为首的蓝衣人道:“公子误会了,不是我们宽宏大量,是我们桃园居的主人宽宏大量。临来时师父再三嘱咐,说我们的主人最不喜欢伤害他人,要我们以拦住马车为目的。我们不能不按师父的吩咐做。”

飘飘公子道:“桃园居的大名已经誉满江湖,本公子曾与桃园居的安姬姑娘有过一面之缘,却不知道你们所说的师父指的是谁?”

为首的蓝衣人道:“我们的师父姓安。”

飘飘公子道:“那么,你们所说的主人又是指的谁?”问罢,不待对方回答便已恍然大悟,忙道:“你们所说的主人,就是人称武学神童的智无聪智大侠,是吗?”

为首的蓝衣人道:“是的。”环顾左右道:“姊妹门,飘飘公子是咱们主人的朋友,用不着掩掩藏藏的了,都摘下来吧。”

一声令下,遮头盖脸的头套尽皆褪去,露出一十二头瀑布也似的黑发和一十二张梨花初放的笑脸。一十二名少女齐齐地朝着飘飘公子恭施一礼,由为首者发话道:“小女子丽姑奉主人之命,率领姊妹们迎接公子和卜姑娘到桃园居做客。”

飘飘公子道:“你们怎么到了这里?”

丽姑道:“我们的主人和师父原打算带领我们去那座石屋找你们,途中有丐帮的弟兄来报,说是公子和卜姑娘落入了西山剑手的圈套。为了稳妥起见,主人带人截在中路,师父带人截在东路,小女子和众姐妹截在这里。这里的消息已经报了过去,主人和师父这时大概已经在桃园居恭候公子和卜姑娘的大驾了。”

一句卜姑娘,惊醒梦中人。是啊,直到现在,怎么没见卜雅露面?飘飘公子已经感觉到事情的不妙,忙到车内寻看,里面空空如也,哪里有卜雅的影子。

一十二位姑娘面面相觑,虽没言语,其惊疑之态却已尽露。不是吗?一同被绑在车内,你飘飘公子安全无恙,她呢?飘飘公子又羞,又气,又急,又恨,又无可奈何。

飘飘公子拉住丽姑的手,颤抖着声音道:“请转告智大侠和安姑娘,找不回来卜姑娘,我不见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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