卜雅喜笑颜开道:“飘飘公子,能把打耳光的原因告诉我们吗?”
飘飘公子不理她的多嘴多舌,径自走向大蒜鼻子道;“你们三个自称西山剑手,真的是吗?说说看,你们是西山剑手中的哪几位?”
为对方的气势所摄,三人竟噤若寒蝉,无言以对。
飘飘公子道:“西山诧女手下有四个剑手,被人称作春红、夏绿、秋灰、冬白。一剑穿喉春不悔。喜穿红衣。一剑透胸夏不寒,喜穿绿衣,。一剑剖腹秋不改,喜穿灰衣,他的手下亦穿灰衣。一剑夺命冬不暖,喜穿白衣。从穿戴上看,你们应该是秋不改的手下。”
三人面面相觑,已是默认了。
飘飘公子接着道:“谁是杀人的凶手?两人皆为利剑透胸而死,分明是夏不寒所为,王舵主留下的‘西山剑’三个字,也充分证明了这一点。你们三个藏在一边,趁着他们兄妹两个吃饭的时候偷偷过去,将那仨字抹掉,目的何在?嫁祸于人而已。”转后对卜雅道:“口口声声说是南宫神龙杀的,而且亲眼所见。卜姑娘,是他杀的吗?”
卜雅咧嘴一笑道:“那也不全是假话,他抢占我娘的小岛是真的吧?”忽然话锋一转道:“有人从背后偷袭。”
其实,她不说飘飘公子也已经发觉了。大蒜鼻子、厚嘴唇和吊梢眉三人眼色互递,同时拔出长剑,分从三个不同的方位刺来,剑气嘶嘶,快如石火。
但是,三个人只觉得人影一闪,手腕一麻,刺出去的剑就没有了,看时,三把剑都到了飘飘公子手里。失去剑,也同时失去了一拼的念头,三人低下头去,彻底成了斗败的鸡。
飘飘公子一声冷哼:“凭你们三个,想跟我飘飘公子动手,还差得远呢。要想争回脸面,叫你们的师父来,或者叫西山诧女来,去吧。”手一扬,三把剑回到了三人手里。
虽然颜面丢尽,到底命保住了,三个人一语不发,悻悻而去。飘飘公子道:“智大侠,出来吧,咱们的账也该算算了。”
无聪越墙而入道:“咱们一面不识,好象没有什么冤仇,总不能平白无故吧?”
飘飘公子道:“正当的理由没有,说不出口的理由有几个。”
连自己都承认说不出口,也就没有再问的必要,无聪轻轻叹口气。
飘飘公子道:“武学神童,这名字好响亮啊”
无聪道:“那是因为我有特异功能。”
飘飘公子道:“挺实在,若没有特异功能,怎么称得起武学神童呢。今天,就让本公子见识见识你。能胜得了本公子,武学神童的名字自然会更加响亮,如果胜不了本公子,这武学神童的名头就只好抹去了。”
无聪道:“不用比,你干脆把它抹去好了。”
卜雅抢着道:“不,比是一定要比的,不然会说咱怕了呢。不过,得另立个说法。”
飘飘公子道:“还是妹妹比哥哥爽快。”
卜雅道:“以三招为限,各拿绝活,如果我哥输了,我替我哥哥挨你一下打,如果你输了,我代替哥哥打你一下。”
这样的话,如果出自顽皮孩子的口,倒也平常,出自一个大姑娘的口,就显得有点不雅了。飘飘公子听了甚觉可笑。无聪本不愿与人争高低,怎奈是卜雅提出来的。
飘飘公子似乎对无聪既没放在心上,又特别有所防范,吟吟笑着把白纸折扇轻轻打开,再轻轻合上,意思是让对方也亮兵刃。其实,无聪见识了刚才的情形,焉敢有丝毫大意,把腰间的神指软剑拔了出来。
宝剑出鞘,闪耀出夺目的霞光,一蓬杀气汹涌而出,如潮水般扩散开来,把卜雅迫得连退数步,吓得一颗心鹿也似的跳。飘飘公子虽然功力深厚,原地未动,其惊讶程度却远比卜雅尤甚。
在这种情况下,无聪是绝对不肯先出手的。飘飘公子也本不想先出手,可又不愿放弃一搏,便只好喊声:“承让”,当先把白纸折扇递出。
这轻松的一点,看似轻描淡写,实则有攻有守,有虚有实,真可谓变化莫测。如果无聪还击,折扇或自保,或乘虚而入,皆能得心应手。可无聪手领剑诀,目视折扇,屹立如山,直待折扇触及要穴仍无躲闪的意思,就令飘飘公子犯了思忖。
原来,就在折扇触及要穴的霎那间,飘飘公子忽然想起无聪的特异功能,不由得心中一凛,忙改点为削,斜向无聪颈项削去。无聪以快捷的身法一闪,扇招落空。卜雅料定无聪不会还招进招,便于此时极其认真地喊道:“好,一招了。”
行家伸伸手,便知有没有。。无聪那一闪的身法奥妙至极,飘飘公子焉能看不出来,不由得轻视之心大减,轻吆一声:“再接这招”,左手二指往前一领,右手折扇忽地递出,乃是一招“雨打芭蕉”。扇未近身,先有锐不可当的阴柔潜劲汹涌而至,封住了无聪的上中下三路,而折扇如同一把利刀,围着无聪的腰际快速斩割下去。
这招“雨打芭蕉”实属武学之上乘,放眼当今武林,能接下此招者为数不多。却大出飘飘公子的意料之外。那如潮的阴柔潜劲足可裂碑穿石,但一触及无聪的身子便如泥牛入海,立刻化解殆尽,那柄神指软剑本来不及回防,竟意外地挡在了腰际,手法之快,连飘飘公子都由衷地喊了一声:“好”。
无聪仍没有还击。卜雅依然极其认真地喊了一声:“两招了”。
三过其二,对方仍在从容以待,直令飘飘公子心如鹿撞,手中折扇展而复合,合而复展,透发出的杀气令人窒息。
手中的折扇不复是折扇,成了剑,而且一根扇股即是一把剑,每支剑都在喷射迫人的剑罡,便同时喷发出十数道剑罡。轻轻一摇,剑罡化成数不清的朵朵雪花,纷纷扬扬,密密麻麻,直向无聪层层叠叠盖将过来。
眼前的世界,成了瑞雪缤纷的世界,每朵雪花都挟着穿碑透石的阴柔潜劲,只要有一朵沾身,不死即伤。
心动则意随,意动则气随,气动则剑随。神指软剑“呛”的一声龙吟,便从剑尖汹涌出紫气氤氲的剑罡,状如腊梅,径大尺许,光彩夺目。
洁白的雪花附着在梅朵之上,是那样的鲜艳。
雪花渐消,梅朵愈艳。
又是一声低沉的龙吟,雪花没了,梅朵没了,折扇已收,宝剑入鞘,眼前复现出明朗与祥和,就象任何事情都没有发生过。
无聪温和一笑,不卑不亢。
卜雅先叫一声:“好”,接着大声道:“三招已过!”
飘飘公子几经犹豫,抬脚欲走。
卜雅挡住去路,面带愤忿之色。
飘飘公子冷冷道:“卜姑娘,也想试试吗?”
卜雅气忽忽地道:“为什么说话不算数?”
飘飘公子道:“应该先问问你哥,只守不攻,到底应该算作谁输谁赢?”
卜雅道:“依你说,不先发招即为输,对吧?那好,就算我哥输了。按照约定,你打我吧,否则不会放你走的。”
笑了,飘飘公子终于被稚气的大姑娘逗引笑了,调侃道:“打你?你叫我打你哪儿?”
卜雅一本正经道:“当然是打脸了,别的地方还不叫打呢。”
“打脸?”飘飘公子望了望眼前这张难得一见的丑脸,强忍着没有笑出声来,便情不自禁地在那粗糙发黄的丑脸上摸了一摸,笑道:“多么娇好的一张脸哟,我可舍不得打。”声落,身形疾展。
无论俊丑,毕竟是女孩子的脸,岂能随便摸?无聪正要发作,被卜雅拉住,附耳道:“哥,我只告诉你一个,可不许告诉他们,那飘飘公子摸了我的脸,就倒大霉了。我的脸上涂有毒药,稍一沾着,就非中毒不可,非得我的专门解药不能解。
无聪大惊失色,忙道:“小妹,快把解药给我。”
卜雅的嘴嘟起多高道:“哼,我就知道你得做好人。”虽然不甚情愿,却也没有拒绝,慢慢地拿出解药,想了想道:“我还是跟你一块去吧,也好告诉他怎么用。”她忽然觉得自己已经喜爱上了这个俊美的公子哥。
旁边的窦长老道:“让我跟你们去吧,丐帮的眼线众多,消息特别灵通,追起来方便些。”他对刚才的作为深感负疚,总想找个补偿的机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