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海岛情仇（十六）

寒暑易节，不知不觉一年多过去了。无聪日夜苦练，不仅将神指剑术、幻身大法、销金指修炼纯熟，更将与生俱来、无坚不摧的先天真气，演练成收发自如的玄元真息。同东方玉容合练的两极真元，也接近大。

这天，从练功石室出来，东方玉容道：“咱们试一试？”无聪正有此意，两人并肩站在距石墙五丈处，里侧的两手互握，外侧的两手同时推出。只见从无聪掌心暴发出一道赤红如火的霞光，从东方玉容的掌心暴发出一道如银的匹练。霞光和匹练交融成的夹带雷鸣的彩虹，于瞬间一现便把石墙击倒丈许一片。

终于成功了！却在石墙倒塌的轰隆声中，夹杂着两声沉闷的悲哼。扒开乱石一看，竟然是陶公公和陶婆婆。

自从来到这里，无聪的衣食住都是两位老人照顾，其关心体贴不亚于亲生父母。大恩未能报答万一，却莫明其妙地把老人砸死了，能不叫无聪愧疚得痛心疾首？

陶婆婆的怀里有封信，东方玉容手疾眼快，拾起来揣进腰里。

谁的信？无聪几次想要来看看，终于没能张口。

夕阳西下，又到了修练的时候。东方玉容大异往常，倒下之后两眼大睁，专去看他的胖家雀，直看得他耳热心跳，几乎把持不住。他刚把胖家雀放进她的水火同源洞，被她一拉，便不由自主地伏到了她的身上。未等他反映过来，她已双手扣紧他的腰，使足劲地颠狂起来。

结果修炼变成了交媾。

得到满足的东方玉容笑了。愧悔莫及的无聪象个做错事的孩子，不敢仰视。

为什么会这样？他找不到准确的答案。

又到了修练的时候，无聪却躺在床上懒得起来。

东方玉容笑眯地来到床前，柔声道：“该练功了。”

无聪道：“我不想再练了。”

东方玉容道：“为什么？”

无聪道：“当初迷恋两极真元，把一切都不顾了，回想起来已是不该，昨晚又……。”到底又什么，他实在难以出口。

其实用不着他说出口，东方玉容便接着道：“是不是因为我没按规矩出牌？咳，岛上只有你我，办了什么事，没办什么事，有谁知道？况且已经成为事实，一次和一万次又有什么不同？顺其自然多好，何必自己跟自己过不去。”

无聪本不善言辞，索性不作争辩，但态度非常明确。

玉容见没有回旋余地，冷冷一哼：“原以为没有了眼目，你会放心地施为，没想到你会固执如斯。早知这样，就不该想着法子把两个老家伙除去。”

无聪如闻霹雳，颤声道：“陶公公和陶婆婆，是你，故意害死的？”

东方玉容道：“一点不错，是我出其不意点了他们的昏穴，然后放到石墙根，再借用你的手推倒石墙，他们就不明不白地死了。”

无聪道：“你说的这，可是真的？”

东方玉容道：“告诉你吧，我以前说的那些，全都是骗人的假话，只有刚才说的这些，才确确实实是真的。”

无聪气得脸色铁青，嘴唇发颤，用手一指，干张嘴说不出话。

东方玉容道：“已经到了这一步，再生气又有什么用？要气，首先气你自己。咱们相处了多长时间？你却连我是谁都不知道，可见愚蠢到了何种程度。我这里有封信，就是在陶婆婆身上拣的那封。你的安姬确实有本事，不仅有办法找到这里，而且有办法把我的心腹收归己用，可比你的本事大多了。”把信一扔，扬长而去。

信是安姬的手笔，内容大意如下：

知道你被她骗走，我的心如刀绞，立即乘船去追，不见踪影。后来我才知道，她带你去了秘密巢穴。由于种种原因，我不能到那里去找你，只好让人把这封信带给陶婆婆。

我后悔，没有把她的真实面目及早告诉你。否则，就不会发生今天的一切了。先前，不是我不愿意告诉你，实在是不能告诉你，因为牵扯到我师父云姝夫人，我干爹东方不忌，以及整个东海门的脸面和声誉。如今，事情逼到这个份上，就不能再瞒你了。

五年前的仲秋节那天，我和师父的爱子东方蓝龙正在举行隆重的婚礼。在进入洞房的那一刻，忽然传来震天动地的鞭炮声。有人传话，让云姝夫人和丈夫东方不忌一同去参加东海童子的婚礼。

这事来得太突然了。到那之后才知道，新婚的岛主夫人原来就是云姝夫人的亲生女儿，也就是东海童子的亲孙女。

至亲的祖孙俩结为夫妻，这种乱伦的事从古至今都没有听说过，所以谁都不敢相信是真的，可事实摆在那里，想不信都不行。当时，云姝夫人和丈夫，以及东方蓝龙，他们的心情不说也可以想象得出。云姝夫人大笑三声，突然拔剑自刎，连抢救都来不及。东方不忌昏倒在地，醒来后神智不清，从此成了时好时坏的疯子。东方蓝龙找东海童子拼命，被东海童子打成重伤，然后被扔进了汪洋大海，落了个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其实，祖孙俩的暧昧关系由来已久，云姝夫人发觉时已到了不可收拾的地步。一个是公爹，一个是亲生女儿，叫她如何声张？只好将女儿关了起来。可东海童子不死心，偷着把孙女劫持出来，藏入密室，并且制造了已经送往大陆的假象。后来才知道，他们祖孙俩去了一个秘密的荒岛。

如果从此祖孙俩别回来，老死在荒岛上，也就没有了后来的家破人亡。同时，三星岛也不会淫乱到今天的这种程度。怎奈魔鬼不会发善心。东海童子为了遮掩他自己的变态疯狂，逼迫岛上的人淫乱。她为了报复云姝夫人对她的管教，故意选在我们结婚的那天与东海童子拜堂。她，就是云姝夫人的女儿，东海童子的亲孙女，也就是把你骗到秘密巢穴的那个女人东方玉容。

看到这里，无聪只觉得天在旋，地在转，浑身象冰一样凉。

会是真的吗？假如是真的，应该把信藏起来，隐瞒尚且不及，怎会把信给他？

无聪抱着微弱的一点希望走进东方玉容的住室。这时的他，真希望东方玉容能说出驳倒安姬的理由来。

东方玉容坐在锦团上闭目假寐，见无聪进来动都不动道：“坐吧，那张椅子是特意为你准备的，我知道，你看过信之后一定要来。”

无聪坐上去道：“我想弄清楚，信中所写，是否全是真的？”

东方玉容道：“一点都不假。”

愣怔半晌，无聪艰难地道：“那么，陶公公和陶婆婆的死，也是你故意害的了？”

东方玉容道：“你这人好罗嗦，我不是已经说过了吗。”

无聪正色道：“这就行了。无论当猪当狗，都是你自己的事，别人难以干涉。无辜害死两位老人，就不能容你了。”

东方玉容道：“可惜，知道的太晚了。”伸手一按，“嘎吱”声响，无聪便悬空掉了下去。

下面很闷，仅仅靠盖板上的小孔通点气。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从上面掉下样东西，接着响起东方玉容的声音：“爬上来吧。”

摸一摸，是架梯子，无聪慢慢爬了上来，才知道仍被困在笼子里。

东方玉容道：“我并没准备把你制于死地，只希望你能听我把话说完。当我说完之后，你或许能改变对我的看法。本来么，应该让你坐下来，由于你的武功比我高，一旦你出来，我就得进去，所以要委屈你了。”

无聪道：“最好对我别抱任何希望。”

东方玉容自顾说下去道；“安姬信上写的全是事实，但内中的隐情你必须知道。你细想想，我一不疯，二不傻，愿意乱伦，嫁给个八九十岁的糟老头子？不是的，我东方玉容还没有这怪癖。为什么要这样做？因为在名和命二者之间，我只能选择后者。如果连命都没有了，要个好名有什么用？”

无聪道：“如果丧失了人格尊严，象狗一样的活着，又有什么意思？”

东方玉容怒道：“浑小子，再骂一句我立刻杀了你。”

无聪道：“我求你放过我了吗？”

东方玉容道：“你愿意说什么就说什么，你说你的，我说我的。我刚才说到哪儿了？”

无聪道：“象狗一样活着。”

东方玉容道：“如果不采取自救措施，象狗一样的活着都不能，因为我是五阴鬼脉。”

无聪慢慢把眼皮放了下来。

东方玉容回忆道：“在我小的时候，与正常儿童一样，无忧无虑，自由自在，活泼可爱，根本不知道什么叫烦恼。十四岁那年，我病倒了，从此身体一天比一天虚弱。第二年又病了一场，这时我才知道自己是五阴鬼脉，寿限只在二十到二十五岁之间。后来听说，同六阳神脉的男人交配，可以闯过二十五岁大关，便费尽心机四处寻找。谁知道，找个六阳神脉的男人比大海捞针都难。直到十八岁那年，才得到一个不甚可靠的消息，有人说，我的祖父是六阳神脉。”

略作一顿，东方玉容继续道：“为了生存，我不得不求助于祖父。于是，在我的主动下，祖孙俩结成了露水鸳鸯。时间不长，又秘密来到这里，共同修练两极真元。可是一年过去了，毫无结果。一、他只是纯阳之体，而不是六阳神脉，二、他缺少你这样的定力。他是个地地到到的色中饿鬼，只要坐进我的怀里，就意马难拴，非搞个神魂颠倒不可。在这里秘密修练一年，等于作了一年的欢喜夫妻。不过，我在吸收了他的纯阳元气之后，顺利地过来了二十岁大关，一直到现在没有犯病，所以说，乱伦也好，禽兽也好，我都要这么做的。”

无聪道：“很好，我终于明白了，你快把我杀了吧。”

东方玉容道：“我已经事前声明了，并没有准备杀你。”

无聪道：“可我已经下决心要杀了你，你让我活着，就等于找死。”

东方玉容道：“你就是再用话激我，我也不杀你。因为我怀上了你的种。”

无聪道：“你想把我怎么样？”

东方玉容道：“给你两条路，任你选择。一是，咱们和好如初，结成真正的夫妻，就在这地方和和睦睦过上一辈子。”

无聪道：“绝对做不到。”

东方玉容道：“那就给你一次听从命运的安排，如果老天爷叫你死，你就死，如果老天爷叫你活，你就活。”说着，手掌连拍三下。

随着掌声，进来四个汉子，把无聪捆绑结实，放到舢板上。

汹涌的波涛，把舢板推向远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