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海岛情仇(十四) - 异能神童

45、海岛情仇(十四)

吃过早饭,安姬同往常一样,兴高采烈地离开了地下室。无聪几次想喊住她,终于难开其口。

她奉献给他的太多太多,他欠她的太多太多。她对他的唯一希望就是留下来帮她完成师父的遗愿,重振东海门。他能吗?

她的心愿和事业已经和三星岛连在了一起,而他的心愿和事业则在中原大地。他十分该报答她,却不能因为她而放弃自己的心愿和事业。她已经以身相许,他就该同她白头到老,但他可以非她不娶,却不能因为她而终身留在这孤单单的海岛上。

从目前来看,让她用船送他走,不可能了,唯一途径就是东方玉容家的船。可她和东方玉容好象有解不开的深仇大恨,又叫他如何开口告诉她?

焉知她对东方玉容的矛盾不是由他而起?

在修练武功的间歇,他还喜欢写写字。

把纸铺好,他刚拿起笔来,白影闪现,东方玉容幽魂似的从风道钻了进来。

无聪道:“船来了?”

东方玉容道:“今天刚到,我马上就要走,你呢,走不走?”

无聪默然。

东方玉容道:“梁园虽好,到底不是久恋之地。机不可失,时不再来,我的好哥哥,到下决心的时候了,来个干脆的,是一个字,还是两个字?”

无聪道:“那,我也得说一声。”

东方玉容道:“对谁说,说什么?”

无聪道:“大丈夫来去明白,岂能偷偷摸摸。”

东方玉容看看铺好的纸,再看看磨好的墨,道:“关二爷挂印封金,你就来个纸墨留言好了。我到外面等你,一定要快一点。”

真的跟她的船走?

不走又待如何?

无聪挥笔疾书:“安姬姐姐,小弟跟随东方玉容的船走了。你我已经成为事实上的夫妻,此情此意小弟终身不渝。非是小弟不愿伴随姐姐,实不能也。小弟之心意已向姐姐述说多次,临别再次恳请姐姐,到中原去吧,那里才是天高任鸟飞的地方。小弟仰首渴望着姐姐,后会有期,恕不赘言。”

载有幻身大法和铁指点穴的秘籍不能带走,无聪把它压在枕头底下。

借助舢板上了楼船,即等于脱离了三星岛。不知怎的,无聪忽然产生一种极度的留恋,既留恋这里的山和水,更留恋这里的人,尤其是安姬。他再三地问自己,这样走掉,是否对得起她?

但这情绪很快被船上的热烈气氛淹没了。

出乎无聪的意料,船上既没东方玉容的父母亲,也没有东方玉容的兄弟姐妹,除了船工之外,就是十几个豆蔻年华的少女,这些少女都是东方玉容的侍女,个个能歌善舞,正日里热热闹闹,却也叫人不感寂寞。

顺利地航行了十多天,无聪以为到了大陆,其实楼船停靠处依然是个茫茫大海之中的荒岛。所以叫它荒岛,因为它上面不仅没有人烟,而且连树木杂草都很稀少。上面有甘冽的泉水,只是流量不大。楼船靠到这里就是为的补充淡水。

船家忙着上岛接水,侍女们忙着把一箱箱东西往岛上送,一个个都忙得不亦曰乎。东方玉容嫣然一笑道:“不上去活动活动?”

在船上憋闷了十几天,的确该上去活动活动,透透新鲜空气。无聪跟在东方玉容后面,先是沿着水边漫步,看那上涨的海水一波接一波地拍击沙滩,然后沿着缓坡往上爬。几经弯转,进入人工开掘出的狭窄通道。通道的另一出口开在山腰,站在出口的巨岩上,可以仰望日月,可以俯瞰大海。

看到大海,无聪突然想起了装水卸货的楼船,暗忖:“该回船上了吧?”看东方玉容时,正坐在巨岩上安闲地观看一本书。无聪心想:“这船原是专门接她来的,怎能把她丢弃这里,人家不慌自有道理,跟着她还怕没有船?”于是也坐到一块岩石上,默默背诵神指剑法的要诀和图解。

时间在静中流逝,太阳以均衡的速度从中天移向西山,并由亮变为昏暗,看东方玉容时,依然故我,无聪数次张口,又都一次次把要问的话咽了回去。

脚步声由远而近,由于山洞的传音显得特别响。来的是两位农家装扮的老人,老公公在前,把带来的食桌和小凳摆放洞口,老婆婆在后,把带来的饭菜摆放桌上,然后俩人同声道:“请姑娘用饭。”

东方玉容指着道:“这位是陶公公,这位是陶婆婆,常年住在这里,倒也耐得寂寞,以后多了咱俩,就热闹了。”

无聪一怔,道:“你不走了?”

东方玉容道:“暂时不走了,等办完事再走。”

无聪道:“船呢?”

东方玉容道:“早就卸完货装满水开走了。”

无聪惊啊有声,霍地站起。东方玉容按住他的肩头,微笑道:“急什么,那船原是出海做生意的,绕道把咱们送到这里,待回来时再从这里把咱们接走。这里吃住齐备,用不着耽心。”

无聪道:“大概要多长时间?”

东方玉容道:“不一定,少则三两个月,也许一年半载。”

无聪后悔不迭,早知这样,何必匆匆离开安姬?

这里的山洞真多,而且洞中有洞,幽静异常。东方玉容领着无聪一处处观赏,最后停留在一处人工开掘的石洞中。

称其为洞,不如叫它石室更为贴切。室长一丈五尺,宽一丈,上面是天蓝色的布顶棚,四壁垂挂鹅黄色的布幔,地上铺着猩红毡。

两人在猩红毡上相对而坐。东方玉容道:“你非常酷爱武学,是吗?”

无聪道:“我曾经告诉过你。”

东方玉容道:“你可知道内功修练之法有多少种?”

无聪道:“这个可说不清楚。”

东方玉容道:“内功修练之法同其它武功一样,可以说各种各样,又皆大同而小异。唯有一种修练之法与众截然不同,也只有这种修练之法,能修练成无坚不摧的玄元真息,继而练成两极真元”

无聪道:“我听说,这两极真元乃是一种至高无上的武学,至今尚没有谁修练过,更不要说修练有成了。”

东方玉容道:“如果有修练两极真元的法门,你敢不敢一试?”

无聪道;“当然敢。”

东方玉容把布幔拉开三尺许,露出两幅画。每幅都画着一男一女,两人的身上都标着运气行功的指示线。第一幅上的男女穿戴整齐,背靠着背,二目平射,神情非常严肃,第二幅上的男女都除去了外衣,只留有贴身的内衣,面对着面,双掌相抵,双脚相抵。

虽然只是手足相抵,到底是肌体相接,有碍于授受不亲的礼教,自己无所谓,人家可是个女孩子。想到这里,无聪偷向东方玉容瞟去。东方玉容黛眉微蹙,沉思良久,忽然转身道:“走,到外面活动活动。”

从石室进入桃园,两人一前一后信步游之,间或摘个桃子吃,说些触景生情的议论,一直到晚,谁都没有提那修练两极真元的事。

对方越不提,无聪心里越有股按捺不住的激情,越想一试这前人未曾修练过的武功,越想走一走这前人未曾走过的路,躺在床上一夜翻来复去不曾睡好。第二天一大早,他脸不洗饭不吃就跑到石室里,对着那两幅画凝望起来。

看来看去他发现,第一幅的背靠背没有太多的意义,乃是各自修练而已,第二幅才是二人配合。无聪心想:“东方玉容本有共同修练之意,女孩家不好开口罢了,待我先练起来,她自然会跟随。退一步讲,即使她不参加修练,自己也要坚持练下去,就不信找不到独自修练的路子。”主意拿定,立刻依照画上的姿势盘膝打坐,运功行气,渐渐地便进入了忘我之境。

这种大异常规的运气之法,初练起来非常别扭,必须让丹田的真息另辟一条循经走穴的渠道。然而,功夫不负有心人,无聪坚持不懈地练啊练啊,终于一鼓作气,把丹田真息顺利地按照画上所示运行一周。

第一步的成功使他欢喜异常,也使他从忘我之境回复过来。回复后的第一个感觉,就是背上暖烘烘的。也就是说,他的背正靠在一个温暖柔软的背上。谁的背?心知肚明。她到底同意配合修练了!无聪一激动,便要站起来,被一双有力的大手摁住了,是陶公公。与此同时,陶婆婆的双手摁住了欲待站起的东方玉容。



关于 YoYoTo

©2006-2008 YoYoTo 津ICP备06000150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