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海岛情仇(十二) - 异能神童

43、海岛情仇(十二)

为了探个究竟,无聪绕到了玉人的前方。

这时看到了高雅脱俗的风仪神彩:酥胸在有节奏地起伏,鲜红兜肚掩不尽玉乳的丰满,鹅蛋脸如玛瑙般红润,黛眉微颦似有未解之忧,目光专注亘无际涯的海面,丹唇微启说着低低的莺声。观其体态之成熟,当是个主家少妇,看其容颜之娇嫩,宛如豆蔻之弱女。无聪打量多时,玉人儿依旧浑如不觉。

”船!“终于从丹唇中吐出一个字,字音轻而脆。

无聪试探道:“小姐,您在看船吗?”

没回答,或者对方根本就没有听到。

无聪再一次道:“小姐,您是否在看船只?”

这次的声音可以了,再大就成了嘶喊,却仍没有惊动遥望人。

却听玉人儿微微一声叹息道:“不是,是他们三星岛的船。”

把三星岛说成他们,自然不是三星岛的人。

看来,人家不是没听见,而是不理睬。既然人家不屑一顾,再待下去还有什么意思?无聪悻悻地附藤而下,稳了好一阵心神,方才象平常一样回到地下室,向安姬诉说了经过。

安姬脸色大变,脱口道:“穿一身白?”

无聪道:“你紧张什么,不错,是穿的一身白,可不是你们三星岛的人,这两天我都见她站在同一个地方,全神贯注地遥望远处,可能是在等船,是他们自己的船,不是等你们三星岛的船。不知是过于专注,还是生性傲慢,我连着问了两声都没有反映。”

安姬紧张的神经稍稍有所松驰,舒口气道:“男女有别,你冒冒失失地跟人家说话,人家可不知道你是好人还是坏人。她不理咱,咱也来个不理她。”

无聪道:“我求你件事。”

安姬道:“怎么又客气起来了,说吧。”

无聪道:“你可千万别撵人家走。”

安姬道:“放心吧,我不会叫你不安的。不过,我也向你提个醒,那个人家可能是外来客,也可能是这里的女人装出来的。这里有个喜欢穿白纱宫装的女人,坏得很,什么不要脸的事都做得出来,若被她粘染上,一辈子都休想做人。”

无聪道:“说的好吓人,她叫什么名字?”

安姬道:“她已经不能算作是个人,更不配使用名字,这里的人都喊她岛主夫人。”

东海童子年近百岁,那女人才多大?若是岛主夫人,丈夫卧床养伤,理该服侍在侧,怎么会有闲心去观苍海?肯定不是。

海水浴还是要洗的。下意识地往峰顶望去,葱绿依旧,一点白不见了。无聪攀藤而上,四下寻觅,仍不见玉人儿在哪里,不由得心中好生纳闷:“只隔一天,怎么就不见了呢?是没有来,还是坐船走了,或者发生了变故?”

忽然,脚下传来一声极其轻微的呻吟。

原来,脚下的一侧是个山洞,洞口朝着大海,大概这就是传说中的独孤洞了。由于山藤的垂挂遮掩,若非听到呻吟声,还真难发现。

拨开山藤,里面的景象令无聪大吃一惊:玉人儿依旧白纱罩体,却失去了昨天的丰仪神彩,二目无光,脸色憔悴,病体虚弱,正在挣扎着从床上下来。大概想扶着墙壁往外走吧,只摇摇晃晃走了两步,就摇摇晃晃倒了下去,挣扎几次勉强爬起,接着又摔了下去。洞内没有其他人,也就是说,虽在最需要人服侍的时候,旁边却没有一个人。无聪的慈悲心肠大发,主动走上前去。

“不要过来!”玉人儿发出一声竭力喝喊,秀目中闪射出七分警惕三分敌对。

无聪住足道:“小姐不要生气,区区绝对没有恶意。”

玉人儿道:“说的好听,三星岛要能出来个好人,鬼才相信。”

无聪道:“小姐误会了,区区不是三星岛的人。”

玉人儿冷冷一哼,表现出凛凛然不可侵犯。无聪欲进不能,欲出不能,手足无措,十分尴尬。玉人儿不再理他,自己扶墙外出,每迈出颤颤巍巍的一步,便伴随着一声粗重的喘息。坚持着走出山洞,站在一块凸起的山岩上,向着海面遥望,那姿势同前天的一模一样。

无聪不好意思靠近,又不忍心走开,默默地站在不远处。

“又是三星岛的船。”玉人儿发出一声自语,语音中带着失望的焦虑,却仍对无聪理也不理,就好象身侧没有这个人。

“一番好意不被理解,留在这儿徒遭没趣,还是走吧。”无聪这样想着,缓慢调转身躯。刚迈出沉重的一步,身后响起了杂乱的响声。回头看去,玉人儿正沿着斜坡往下滚,带落的山石横冲直撞。紧急关头,无聪不假思索,疾纵而下,抱住了下滚的娇躯,几个兔起鹘落回到了山洞里。

在怀中抱着的时候,玉人儿双目微合,似乎处在无知的昏迷中,一旦放到床上,立刻慢睁妙目,浅露笑容,并且无声的坐了起来。无聪这才注意到,白纱罩着的娇躯除了胸兜和亵裤,别的一无所有。白纱薄如蝉翼,稀疏如网,远望尚且雾里看花,近在咫尺便如同半露。

也难怪,处在这人迹罕至的山洞,即使全裸又有何妨,谁能想到会突然闯进个陌生男子,而且入了其怀抱?

但这理由遮不住眼前的羞涩,他的脸腾地红了,她的脸也腾地红了。他赶快仓皇外逃,她在后面亲热地送了一句:“稍停再来。”

是稍停再来,还是就此离开?无聪犹豫片刻选择了后者。

功夫不大,洞内传出热情的召唤:“进来吧。”无聪小心翼翼地走进去,白纱不见了,病容不见了,面前的少女穿戴齐整,容光焕发,素衣素裙,益发显示出迷人的天然风韵。

只这一会的功夫,前后判若两人,能不叫人奇怪?

据她本人说,自己叫东方玉容,是与生俱来的五阴鬼脉。这是女子的绝症,小时候不显山也不显水,十五岁之后,每间隔一段时间,突然癸水来潮,这时便虚弱不堪,一股癸水流完,又骤然恢复如初。所以,患有这种绝症的女子,都很难活过二十五岁。听人说,患有五阴鬼脉的女子,必须找一处人迹不到的地方苦修,每年一次,每次一百天,方能祛除虚弱,不至于少亡。为了保住性命,父母把她送到了这里。原说百天就来接,已经一百单五天了,仍不见船来。”说着站将起来,一拉垂幕,便有一缕阳光照射进来。

原来上方有个竖洞,不仅通风透气,而且有上升的脚蹬。洞口上面有块四四方方的石板,可盖住洞口遮风挡雨。两人坐在平板石上遥望碧波荡漾的海面,无聪道:“玉容姑娘,你现在很想家,是吗?”

玉容道:“是啊,三个多月没有回家了,想的很哩。尤其想我的父母亲,连作梦都在想。”

无聪沉重地垂下头去。别人想家想父母,他又何偿不想?虽然没有了父母,但他依然十分眷恋生他养他的那块热土,他要在那方热土上尽展自己的才华,为那块热土做些事情,他可不愿永远留在这与世隔绝的海岛上。

然而,远隔重洋,没有船怎么回去?

“船!”无聪想着想着情不自禁喊了出来。

玉容惊喜异常道:“无聪哥,是看到船了吗?可是往这里过来的?是不是桅杆上挂着纱灯,上面写着东方二字?”

无聪苦笑道:“玉容姑娘,我是在说梦话,其实什么都没看见。”

失望,再一次的失望。

微风吹拂,送来扑鼻的肉香。玉容欢喜道:“呀,若不是这阵风,差一点给忘了,那边还烤着野兔呢。走,吃兔肉去。”

一个自然天成的小山洞,没有丝毫人工雕琢的痕迹,挡风不十分好,遮雨还可以。地上生着一堆火,上面烤着一只肥大的野兔。香味四溢,叫人馋涎欲滴。玉容熟练地将野兔后腿一分为二,递给无聪一半,自己拿着另一半,边吃边往外走。

刚把兔肉吃完,传来玉容高亢激昂的喝喊。无聪急走两步,只见低洼的草地上,东方玉容和安姬面对面站着,气势汹汹,象两只斗架的公鸡。这种场合,怎好骤然露面?无聪隐住身体,想先听听说些什么。

玉容道:“好哇,连我也管起来了,也不端盆水照照,你可配。”

安姬道:“何必摆那臭架子,别人怕你,我安姬不怕你。你不惹事生非,自然没有谁管,到这里来胡作非为,我安姬就非管不可。”

无聪听了好难过,心想:“赶东方玉容走?听话音是这个意思。仔细分析,安姬没有错,这里是禁地,身为总管的她应该管;东方玉容也没有错,人家是来这里苦修,谁知道你们的规矩?真正有错的是我。如果不是我,安姬不会找到这里来,也就没有了眼前的争执。事由我起,还得由我出面调解,免得伤了双方的和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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