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海岛情仇(七)
听了这番话,无聪依然无所谓,可把英子急坏了,慌忙去找安姬。
听了珠儿回报,东海童子怒不可遏,厉声吩咐:“去,把那小子杀了。”
四个杀手答应一声,举步外走,见到进来的安姬又停住了。
安姬没有理睬这些杀手,也没同东海童子打招呼,却径直走向珠儿,沉声道;“他找你不着,正发脾气呢,你怎么私自到这里来了,这里可是你随便来的地方。”
珠儿惶恐地望向东海童子,茫然不知所答。
安姬又道:“回去吧,向他认个错,会饶恕你的。”
饶恕什么?没有说,珠儿愈觉恐慌,但东海童子不做表示,安姬的话就是不可抗拒的命令,珠儿不得不胆战心惊地离去。
东海童子道:“你去过了?”
安姬道:“听说他在发脾气,不知什么原因,就去那里看了看。”
东海童子道:“他怎么说?”
安姬道:“他满腹牢骚,主要是对岛主有意见。”
东海童子一愕道:“对我?”
安姬道:“是的,他老是埋怨岛主看不起他,他说,原打算向岛主尽愚忠的,既然岛主看他不起,只好另作打算了。”
东海童子道:“浑小子,不知天高地厚。”
安姬道:“这人不仅狂得很,也傲得很,自以为多了不起,干脆除掉他,免生后患。”
东海童子道:“他都对哪些不满意?”
安姬道:“一个是对赏给他的古玩宝器不中意。”
东海童子道:“那都是他自己挑的,还不中意?”
安姬道:“他说,他对玉马等物没有一点兴趣,是珠儿强塞给他的。”
这话同珠儿的密报正相吻合,却把珠儿说的原意颠倒了过来。
东海童子道:“他对什么感兴趣?”
安姬道:“他想要议事厅摆放的那棵珊瑚树。”
别人不知,安姬知道,那棵珍珠珊瑚树乃是东海童子最心爱的宝物之一,要珍珠珊瑚树即等于向岛主夺爱。所以东海童子沉吟良久未作答复,郁郁不悦道:“还有什么不满意?”
安姬道:“他说,他是喜欢英子和珠儿,可俩人都缺少成熟美,而他最喜欢的两个人一个都得不到,所以赌气连英子和珠儿一块赶了出来。”
东海童子道:“他最喜欢哪两个人?”
安姬道:“他说,他看到花丛中有位穿白纱宫装的少妇,长得貌若天仙。”
在三星岛,穿白纱宫装的唯有岛主夫人一个。无论东海童子多么混账,听了之后也不能不动气。然而,能够喜欢岛主所爱之物,能够喜欢岛主最为宠爱之人,正说明了这人的与岛主趣味相投。东海童子的表情瞬间万变,终于由怒转为喜色,饶有兴趣的道:“这小子,真他娘的有天胆。他最喜欢的那一个是谁?”
安姬道:“还能有谁,都怪我同他打的交道太多。”
“哈哈哈哈”东海童子终于忍俊不住,放声大笑起来,骂道:“他娘的,这浑小子的眼力不错啊,看中了咱们的人中凤。大概咱们的人中凤也看中了这小子,是不是?”
安姬正色道:“喜欢不喜欢,都要听从岛主的安排,如果岛主认为朽木不可雕,安姬岂肯做那雕朽之举,如果岛主认为大事可托,安姬为了三星岛的发扬光大、后继有人,自当甘愿俯就。”
东海童子笑道:“好的很啦,有咱们的人中凤俯就,我老人家也得忍痛割爱了。把珍珠珊瑚树拿去,也算我老人家的一点心意吧。”
英子把珍珠珊瑚树搬回来,无聪看都没看,问:“安姬呢?”
英子道:“回了她的住处。”
无聪道:“你也回房去吧,不要难为珠儿,她也是为了自己的生存才这样做的。”
英子答应着走了,无聪躺到床上,久久不能入睡。他总觉得,这所发生的一切的一切都象做梦似的,有种迷迷糊糊的感觉。
朦朦胧胧中,他听得屋门“吱扭”声响,便有轻细的脚步声向床前走来,接着是脱衣声。睁眼看去,无聪大吃一惊:摇曳的灯光下,安姬脱得一丝不挂,正往被窝里钻。
来得如此突兀,直令无聪不知所措。却听安姬压低声音道:“小心,窗外面有人。”说着面朝外躺进被窝里。
虽然是后背,可那凝脂般的肌肤是如此的细嫩柔滑,仍具有强烈的异性吸引力,那如兰的少女气息一股一股地往鼻子里钻,更令人心醉,令人神迷,叫无聪如何安稳得了。憋了足有顿饭功夫,听听安姬似在低泣,无聪终于忍不住了,悄悄道:“你也没睡?”
没有得到回答,连任何回答的表示都没有。其实,这本来就是用不着回答的废话。试想,一个女子突然钻进男人的被窝,能马上呼呼大睡吗?
憋闷片刻,无聪又道:“没吹熄灯?”
依然没有回答,也没有回答的表示。因为这又是一句无话找话说的废话。试想,把兜肚和亵裤摆在其它衣服上面的用意何在?就是特意让他人看的,如果吹熄了灯,窗外的人还看得见吗?
无聪道:“你不怕我……”,“假戏真做”四个字溜到嘴边又被他咽了回去,因为他忽然发觉这个“假”字实在不大恰当。本来俩人都是真心真意,怎么能用“假”字来形容呢。
安姬反问道:“我怕吗?”
无聪答不上来。不是吗?人家在岛主和众人面前公开声明都不怕,赤着身子钻进被窝里来都不怕,还怕什么?
既然她都不怕了,他还有什么可怕的?无聪的手轻轻按住柔若无骨的肩,轻轻一扳,秀发蓬松的后脑就换成了泪眼模糊的桃花面。
无聪心疼地道:“你哭了?”
安姬委屈地道:“虽说这里的女人已经把脸抓得稀烂,毕竟还是女人。”
无聪道:“英子已经把什么都告诉我了。”
安姬道:“所以才装出这副模样?”
无聪道:“冤枉,我若是那种人,你也不会为我做出这样的牺牲。我是在想,‘恩’字不必说,你出自真心,我又岂能假意,必须一辈子都对得起你才行。”
安姬道:“又来了,不是说过了吗,只说眼前,别提一辈子。”
无聪道:“一辈子不好吗?”
安姬道:“好,当然好,谁不期望能白头到老。”
无聪道:“你好象有难言之隐?”
安姬道:“说难言,也不难言,说白了,我曾经对一个人发过誓言。”
无聪道:“谁?”
安姬道:“不要问谁,知道有这回事就行了。那时我曾对天发誓,一辈子不变心,结果呢,就在举行结婚典礼的那一天,他跳崖了。”
无聪道:“死了?”
安姬道:“他是受了严重的内伤和外伤之后跳崖的,岛上的人都认为他死了,却始终没有见到尸体。”
无聪默然,因为他想到了万山秀。
安姬接着道:“没有见到尸体,就总有那么一丝丝渺茫的希望,我便抱着万分之一的希望来等他,结果呢,等了他四年,由十八的大闺女等到二十二,依然是梦幻不成真。我曾反复地想,那发过的誓言作不作数?难道,就为了那渺茫的希望苦等一辈子?男人需要女人的温存,女人需要男人的爱抚,这是上天的安排。等下去,就失去了上天的安排。不等下去,又自毁誓言。一个自毁誓言的人,再盟誓还有什么意思呢?我认为,如果不是为了欺骗别人,也不受别人的欺骗,就不要去盟誓。我现在只相信一个‘缘’字,有缘则合,无缘强求亦强求不来。”
无聪暗暗点头,心想:“这话倒是千真万确,如果让誓言把个活人束缚得死死的,未免太残忍了。”
安姬又道:“咱们俩也是个缘字,有缘才结合在了一起,如果有缘厮守一辈子,咱们就谢天谢地,如果有了无缘的那一天,你就把今天的事当作游戏风尘好了。”
无聪道:“不,我还是要说,这一辈子……。”
安姬打断他的话道:“傻瓜,还不理解我的心吗?”
无聪道:“当然理解。”
安姬道:“可知道心在哪里?”
无聪道:“知道,在这儿呢。”轻轻抓住她的手,轻轻放到他的胸口上。
安姬道:“还有这儿呢。”抓住的他手,放到了她的双乳之间。
两颗心都在“咚咚”地跳。
他的手一偏,握住了柔滑且富有弹性的丰乳,便爱不释手地亦捏、亦揉、亦抚。她去捏他的乳,可惜太小,捏不住,便去抚那隆起的胸和宽厚的背。两双手分别在两人的胸脯上下滑,同时滑到所要滑的地方,便不约而同地在强刺激下打了一个颤。
“唔”,她梦呓般发出一声呻唤,于是他象猛虎般坐起来,小心翼翼地扑上去,采取了积极的主动。
于是,偷偷溜进伊甸园的亚当和夏娃甜甜蜜蜜地吃了禁果。
天在上地在下是永恒的不变,男在上女在下则是可变的永恒,于是就有了天翻地覆这个词。
却不知死神在渐渐逼近。
突然,烛光映照出一把寒光闪闪的短剑!
短剑握在疯老头的手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