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海岛情仇(一) - 异能神童

32、海岛情仇(一)

一声娇吆,万山秀打出两把七寸柳叶匕。白光闪处,七寸柳叶匕挟着巨大的冲力射入张开的鱼口,鲨鱼受到重创,打个水花溜走了。无聪长出口气,禁不住朝万山秀投去一瞥:眼前的少女玲珑剔透,无论是机智勇敢,还是刚强果断,尤其是应变能力,都胜过堂堂的七尺男儿。

然而,机智勇敢的万山秀伏在他的肩上嘤嘤哭了起来。

无聪愕然道:“秀妹,你怎么了?”没有回答,依然是嘤嘤的哭。受其感染,他也觉得眼框酸酸的,一手搂着她的香肩,一手抚摩着她的秀发,颤声道:“秀妹,我知道你心里很苦,你就大声地哭出来吧,把心里的悲苦哭出来,或许好受些。”

无聪接着道:“咱俩虽然认识的时间不长,却都是真心实意地在一起同舟共济,如同亲兄妹一样,甚至比亲兄妹还要亲密无间。我的心情你能理解,你的心情我能理解,即使谁有了错处,也都能相互担待。”

哭声渐弱,万山秀依然伏在他的肩头,开始静静地听。

无聪续道:“你我都是苦命人,你虽然有个家,却是个冷冰冰的家,有等于无。我呢,自幼失去双亲。二伯待我如己出,把我抚养成人,却不等我尽孝就去了。命虽苦,志不短,你我都没有在逆境中自暴自弃。我曾立下志愿,要行侠江湖,为你我这样的苦命人做些有益的事情,谁知初行江湖就屡遭不测。那时我就想,你是个女子,能一次又一次地保护我,我是个昂藏七尺男儿,为什么不能保护你?我在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练成高超的功夫,要反过来保护你,不是保护一时一事,而是要保护一辈子。或许这种想法十分荒唐,可我还是要这样想。”

听到这里,万山秀不自觉地把头抬了起来,脸上挂着泪花,却又带着笑。泪,是欢喜的泪,笑,是欢喜的笑,泪和笑都是如此的甜蜜和如此的美好。她的秀目微闭,偷偷瞅着他的脸,如果把秀目睁大,就会喷出一团火。

无聪续道:“我自认为这想法一定能够实现,现在才知道,谋事在人,成事在天,老天竟然给咱安排了这样的结局。”

万山秀柔柔地道:“无聪哥,不要怨天,老天把咱共同安排在这里,没有亏待咱,能够这样在一起……”

话没说完,又有鲨鱼光顾,而且是两条。万山秀掏出两把七寸柳叶匕,一把操于己手,一把递给无聪。

她认为七寸柳叶匕能对付巨鲨,却忽略了一个事实,那就是因人而异。同样一把七寸柳叶匕,在她手里是件神兵,在他手里无异于一把削水果的刀。

鲨鱼可不是水果,“嗖”的窜将过来,其速度不亚于电光一闪。万山秀未等鲨鱼近身已把七寸柳叶匕打了出去。无聪不会打也忘了打,一见鲨鱼扑来,急忙提纵上窜,竟窜出水面丈许。扑来的鲨鱼从他身下窜了过去。当鲨鱼再次扑来的时候,他下意识地一跃一扑,手中的七寸柳叶匕飞速下刺,不偏不斜刺中了鲨鱼的脊梁,深没及柄。这时本该赶快撒手,他却紧握匕柄不放,并借势骑到鲨鱼背上,成了张国老倒骑驴。

说时迟,那时快,鲨鱼被刺,痛不可当,劲矢般射向远处,骑在鲨背的无聪也就跟随着远远地离开礁岛,离开了万山秀。

几乎与此同时,无聪听到了万山秀失魂落魄的惨痛呼叫,但不知道是因他而呼,还是受到了鲨鱼的伤害。他来不及看,也来不及想,更没有回去抢救的可能。不知是七寸柳叶匕在背上扎的难受,还是有人骑在身上不习惯,巨鲨一反常态,贴着水面不停地飞跑,其速度不亚于离弦的劲矢。

骑着鲨鱼遨游苍海,的确够惊险,够浪漫,够神乎其神,假如用现代的先进设备摄取下这个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稀奇镜头,肯定会轰动整个世界。

此时此刻的无聪却没怕,是忘了害怕,也顾不得害怕。他只觉得象在水上飞的一样,锐风掠在背上,一阵比一阵凉,海水不断在身上击打,一阵比一阵烈。待到这种感觉渐渐消失,他也渐渐进入了昏迷状态。

不知道过了多少时候,昏迷中的无聪被凌空摔了下来。

疼痛能使清醒者昏迷,也能使昏迷者清醒。无聪缓缓睁开眼睛,发觉摔在小木船上,旁边躺着那条巨鲨,已经死了。对面坐着个中年汉子,身材魁梧,太阳穴高高隆起,显然是个内功修为已臻上乘的练家子。只是那张脸不敢叫人恭维,以鼻梁为界,左边发紫,右边发黄,不笑时显得狠毒阴险,一笑又显得鬼气森森。

船上就他一个,救人者非他莫属,不管其相貌如何,于己有恩就该尊敬,就得向人家致谢,这是老辈传下来的做人的规矩。可未等无聪开口,这人抢先笑了,从牙缝中挤出的话语既脏且臭:“他奶奶的,你小子可真会玩,骑着鲨鱼逛大海,怎不叫它把你吃喽。”

无聪眨眨眼,把涌到嘴边的话咽回,略作一顿道:“这位大叔贵姓?”

这人道:“姓姚,名叫姚雄,他们都叫我姚二尉。其实,我眼下已经不是二尉了。你也别叫我大叔,别看样子老,其实我比你大不了几岁。”

无聪道:“那就叫你姚兄吧,姚兄的救命之恩……”

话没说完,掌影闪动,脸上结结实实挨了一耳光。无聪摸着火辣辣的面颊愣了,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出,到底哪里得罪了这位仁兄。

姚雄瞪着眼道:“他奶奶的,你小子真不是个东西,张嘴就侮辱我的人格,再这样胡说八道,叫你的小脸开花。”见无聪迷惑不解,又放缓语气道:“是你自己跑到船上来的,干么说我救的你?往日无仇,近日无怨,平白无辜给我栽赃,打是轻的。”

就为这打人?无聪憨笑着注视对方,暗中运力于臂,突然一巴掌煽去。

脸上挨了打,两眼冒金花,姚雄半夜捉牛,摸不着角了,瞪着眼道:“你,你,你这是干什么?”

无聪道:“你黑白不分,是非不辨,见死不救,打是轻的。”

姚雄愣了好一阵,方才明白了挨打的原因,苦笑道:“咳,我这个人呀,粗鲁惯了,小兄弟别跟我一般见识。”

这次轮到无聪发愣了,他没想到眼前的汉子虽然模样丑陋,举止粗鲁,心地却是如此的直率坦荡,不由得非常感动,歉然道:“粗鲁的岂止是姚兄,真正道歉的应该是小弟。”

姚雄眨巴眨巴眼笑了,道:“好,有你这番话就行,以前的种种一笔勾消,咱们来个重打锣鼓另开戏,下步打算怎办?”

无聪道:“能否帮我找条船,送我回大陆?”

姚雄道:“休想。”

无聪道:“依姚兄的意思呢?”

姚雄道:“投奔我们岛主。”一顿,又作补充道:“记住,是你小子主动前来投奔,我姚二尉拦阻不住,明白吗?”

无聪道:“贵岛主怎样称呼?”

姚雄道:“他奶奶的,真罗嗦,又不是说媳妇,打听恁清楚干么。”

无聪道:“小弟心里得有个数哇。”

姚雄道:“有数没数一样,千万记住一条,见了岛主一定要毕恭毕敬,唯命是从,多磕头,少放屁,不然就得玩完。”

无聪道:“小弟不善于奉承巴结,也根本不想投奔谁,姚兄,再想个别的法吧。”

姚雄道:“没有其他别的法子,这是唯一的一条路。我再说一遍,见了岛主一定要毕恭毕敬,唯命是从,多磕头少放屁,不然,谁也救不了你。”说完,冷冷一哼,摇起了双桨,小船便象箭一样破浪飞驰。

关于 YoYoTo

©2006-2008 YoYoTo 津ICP备06000150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