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自取其辱
一晃几天过去了。就在夜幕再次降临的时候,叶子苦丧着脸来到西小院,颤抖声音,泪流满面道:“绣花鞋叫你马上到她那里去。如果你不去,她就扎瞎我的眼睛。”
此话并非恫吓,绣花鞋既说得出,也做得到。这几天都是叶子给送饭,莫非绣花鞋因此而迁怒于她?为了叶子,无聪不能不去。
屋里烛光明亮,充满了叫人恶心的脂粉味。绣花鞋慵懒地坐在床沿上,脸上露着胜利者的笑,瞅着无聪的脸道:“人走时运马走膘,你可真是福星高照哇,钱嫂不仅治好你的伤,还传给你狂涛八式,是真的吗?”
无聪道:“众所周知的事,用不着回答。”
绣花鞋道:“你明天离开这里?”
无聪道:“是的。”
绣花鞋道:“不等西瓜脑袋回来了?”
无聪道:“没这必要。”
绣花鞋道:“那么,在你走之前,是否肯向我提一次要求?”
无聪冷哼一声转身要走,被绣花鞋拦住了:“慌什么,我还没说完呢。我再请教一件事,当你眼睁睁地看着别人搂在一起睡觉的时候,心里是种什么滋味?”
无聪道:“难道你只会说睡觉?”
绣花鞋贴近一步道:“一听我说睡觉,心里就象吃了苍蝇似的,是吗?”
无聪皱紧眉头扭过脸去。
为什么皱眉?当然是厌烦至极,而这正给了她极大的开心,绣花鞋欢笑有声,连眼都笑脒了,进迫道:“假如我接连说上百十个睡觉,你是否会恶心得吐出来?”
无聪岂止要吐,还要骂。但他骂不出来了,奸诈狡猾的绣花鞋出其不意点了他的五处穴位,使他象木偶似的站在那里,不能说亦不能动,只能看。叶子万没想到会出现这种局面,只吓得面目改色,再顾不得绣花鞋的淫威,悄悄溜出门外。她要去找钱嫂,因为只有钱嫂才能救无聪。可她哪里走得脱,从外而入的如表弟于冷笑声中点了她的要穴,并把她提到屋里同无聪放在一起。
绣花鞋道:“他们看到咱们睡觉,当真会难受得呕吐吗?”
如表弟道:“会的,一定会的,如果他们不吐,我就吐给你看。”
绣花鞋道:“你能不能来些花样动作,好让他们吐得利害些?”
如表弟道:“只要你能满意,花样还有一些。”
绣花鞋道:“既然有一些,以前为什么没有用过?”
如表弟道:“花样翻新,层出不穷,为了让你欢心,我今天绞尽脑汁才又想出这些花样。”
绣花鞋道:“以后是不是还会想出新的花样?”
如表弟道:“只要能取得你的欢心,我想会的。”
于是,绣花鞋慢慢躺了下去,如表弟深情款款地为她宽衣解带,再为自己宽衣解带。
于是两个赤裸裸的胴体翻滚到床上,象两只褪掉毛的白猪。接着响起绣花鞋的淫浪呼叫。木床艰难地承受着剧烈的癫狂,发出苦涩的哀鸣。
无聪厌烦看那些下流动作,便把眼睛闭得紧紧的,可耳朵没堵着,就不能不听。忽听如表弟道:“美人,那贱婢已经难受得要死了。”接着听见绣花鞋笑得哈哈的。受其诱惑,无聪忍不住朝叶子看去。只见她小嘴张着,双唇不住地颤抖,两眼直勾勾地望着床上,而所望之处正是如表弟的两腿间。
无聪好恨,恨自己长了耳朵,如果没有耳朵,就不会听到眼前的一切。他恨,恨自己长了眼睛,如果没有眼睛,就不会看到眼前的一切。他真想把耳朵割下来,把眼睛挖出来,统统扔掉。他决心不再看也不再听,但不看可以,不听却办不到,尤其响在耳畔的低语,字字都传进他的耳朵。
叶子的声音:“你恨不恨?”
谁能忍受这样的侮辱而不恨?
叶子的声音:“我有办法杀死他。”
这个他系指绣花鞋还是如表弟?无聪不得而知,也不想知道。在他看来,叶子说的只不过是梦话。试想,若有杀他的能力,还会木偶似的站在这里?
不过,世界上原就有很多不可想象的事情发生。
一阵激烈的动作之后,欲死欲仙的高潮过去了,绣花鞋娇喘嘘嘘地躺了下去。如表弟先给绣花鞋擦拭秽物,然后给自己擦。
忽听叶子用十分可怜的声调道:“让我来替您擦,行吗?”
这声哀求太出人意外了,绣花鞋和如表弟同时一愕。到底是如表弟反应敏捷,抢着道:“真的想擦?”
叶子点点头。
如表弟道:“不许用手,要用口,会吗?”
叶子点点头。
得意忘形的如表弟忘了去看绣花鞋的脸色,擅自作主解开了叶子的穴道,然后坐到床沿上,撇开两条赤裸的腿。
会那样做吗?叶子会那样做吗?无聪这样想着,禁不住睁开了眼睛。一看之下,几乎把他气死。叶子象狗似的跪在那里,头埋进如表弟的两腿间,先用舌头舔那秽物上的秽物,继而用小嘴咬那绵软了的秽物,
红红的小嘴将秽物含住,再猛地往外一吐,便发出“嘟”的一声响,吞吐渐快,便“嘟、嘟、嘟”的连响。这滋味大概比刚才的云雨作爱更富有刺激,直乐得如表弟“哈哈”大笑。
这笑声对于绣花鞋来说,比用刀子扎她的心还难受。她从来都是把别人的痛苦视为最大的的欢乐,而把别人的欢乐视为最大的痛苦。她绝不允许别人强加给她痛苦。
叶子仍在用嘴吞吐那绵软的秽物,如表弟仍然在陶陶然地哈哈大笑,绣花鞋的脸色越来越青,以至于气喘咻咻,终于忍耐不足,从枕头底下摸出了剑。
那是一把短剑,剑身雪亮,剑刃锋利。在如表弟的哈哈大笑声中,短剑猛地从背后一刺,剑尖从后心入,从前心出。哈哈的笑声没有了,如表弟布袋似的一头栽到床前。
还好,叶子及时地闪了开去,没被死尸压着。
无聪突然想起齐晏子二桃杀三士的故事。力者仗力,智者用智。能借助恶人的手杀死恶人,确实难得,虽然……。无聪禁不住朝叶子投去赞许的一撇。
叶子正在低着头往外走。
但愿她能顺利地逃出这充满罪恶的魔窟。
奇怪,绣花鞋竟对叶子的离去视而不见。
此时的绣花鞋赤身裸体坐在床沿,呆呆地看着无聪,正绞尽脑汁思考着什么。
她在思考什么呢?
绣花鞋瞅着无聪道:“你可愿意为我做件事?”
无聪这才发现哑穴已解,腿也能活动自如了,只是肩井穴未解,两条胳膊还不能自由活动,便冷冷地道:“又是睡觉?”
绣花鞋道:“不。刚玩过,没意思了,我要的是另一种享受。”
无聪猜想不出她的鬼花样,却受叶子的影响而有了新主意。
绣花鞋道:“我要你象小孩子一样、钻进我的怀里吃奶,要吃得带劲,吃得“嘟嘟”的响,就象真的一样。”她料到无聪不会答应,所以把短剑拿在了手里。
却听无聪道:“行。”
绣花鞋一愣,接着笑眯了眼,接着便自己缓缓地仰躺到床上。
无聪也笑了,慢慢伏下身去,用嘴咬住那颗紫葡萄似的奶头。
于是绣花鞋慢慢眯起眼睛,等待着那种特殊滋味的到来。
忽然,绣花鞋发出一声被杀似的嚎叫,猛地坐了起来。与此同时,无聪站起身来张口疾吐。连血带肉的奶头射到对面墙上,又弹到绣花鞋的身边。
女子失去奶头,其心灵上的创痛远胜于肉体的痛苦。绣花鞋发起兽性的疯狂,不遗余力地打出一记千蚁蚀骨掌。“嘭”的一声大震,接着“哗啦”一声大响,如飙掌力把屋墙击穿一个大洞,却没有击中预期的目标。在千钧一发的紧要关头,尚晓春旋风似的进来,旋风似的把无聪拉了出去。
绣花鞋怒气从脚底直透发梢,不顾一切地追了上去,却又流星般退了回来,因为墙上的尚晓春回手撒了一把沙子。是把普通的沙子,但撒开来如同漫天急雨,粒粒挟着破风的锐啸,劲力之强足可穿碑透石。报仇要紧,到底没有保命要紧,绣花鞋可不是不要命的人。在这一退的刹那间,两条人影钻入了茫茫夜色中,气得绣花鞋对着夜空狂嚎:“姓尚的,老娘跟你没完。”
她不能立刻追出去,因为她无论多么不要脸,都不能光着身子往外跑。但她不能就此罢休,不将这两个冤家对头大卸八块,难消心头之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