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子 - 喋血木棉

“师兄?你怎么来了?都好几年了。”师弟喜道。

师兄一脸沉重,似乎有事,正要说,话到嘴边又吞下了。

“师兄你怎么了?你可从来没有过这样的呀?”师弟奇怪问道。

师兄忽然道:“师弟,你把《开山排水心经》给我,然后马上离开这里。”

一阵沉默。

“为什么?”师弟还是打破沉默了。

“我不想失去我唯一的师弟!”

“师兄,那是什么意思?你我不是好好的吗?我这里也只有你一个人知道。我从不想踏入江湖半步,你可以在江湖上做一番大事,我只须在此山谷中终老便可。师兄何故要我离开?”

“师弟,你现在不是一个人,还有弟妹,孩子……你还是别问了,快把心经拿来,迅速离开!时候不多了!”

“不!师兄,你别忘记这心经是师父临终时交付给我的,要拿出来岂不有负师父所托?绝对不能!”

“师弟,事不宜迟,师兄也是为你好!一部武学心经难道比一家子的性命还重要吗?”

“不错!别的事可以,唯独此事万万不可。请师兄你莫再逼我!”

“师弟你这是何苦呢?为兄也不是故意为难你,为兄也有难处,拿不到心经,为兄也活不了,你们一家子也活不了。你何不拿来?”

“师兄,师父他老人家的东西不难随便拿出的。况且这《开山排水心经》乃江湖唯一一本,也是武林是唯一天下无敌的神功,岂能轻易交出!”

师兄深思一阵,冷道:“师弟,再不交出来,别怪为兄不客气了!”

师弟摇摇头,道:“师兄,你变了。当初的你不是这样的,自师父死后你真的变了,不再像我心目中重情重义、疾恶如仇的师兄了。”

“师弟,你不懂。人在江湖,身不由已,有些事由不得自己来作主的。师弟,你还是照为兄的话,把《开山排水心经》交出来,然后速速离开。时候不多,师弟,听为兄最后的一次吧!”

“不行!”

“你!”师兄双眼紧紧盯着师弟,充满怒火。

“爹爹!”一个清脆响亮的声音叫起来,是一个四五岁的小男孩与一个二十四五岁的妇人走进来了。

“师兄,你来了?”那妇人叫起来,神情异常惊讶。

“弟妹,为兄多有得罪了。此番过来是为取《开山排水心经》的。”

妇人道:“师兄难道不知这正是师父他老人家留下来唯一的东西,也是稀世绝学,非师父亲授,不得外传。师兄要此,必有极大隐情。奈何师兄也当理解我们。”

师兄道:“弟妹贤慧,与师弟相亲相爱,兄自然不忍拆散你们。我已说明,师弟只须将心经交来,然后速速离开,一家子性命无忧。如不,则可能会有灭门之祸!”

妇人看看丈夫脸色,再看看拉在手里的小孩,道:“孩子他爹,孩子还小,一本心经不如就交由师兄保管,我们再离开这里吧。师兄此来必有难言之隐,万不得已方才如此的。我们一家隐居山林,从不出江湖,任何盖世绝学,于我们也无用。”

那师弟道:“你这妇人之见,师父遗物岂可随意转让他他,这不是欺师来祖之举么,你竟叫为夫做这不仁不义之事,你……你为的是什么?枉为我妻啊!”

师兄道:“师弟,弟妹,为兄知你们情深意笃,孩子还小,你干且把心经拿来。为兄不是要来学习,乃将此武功毁灭,以免再引起江湖人的窥眈,从此再无天下第一的武功,江湖也享得太平,避免再遭血腥。”

师弟冷笑两声,道:“我身在江湖之外,何来招得江湖血腥了?开山排水神功虽为武林第一神功,要学得此神功,百多年来实无大成者,非人人可学。我如今虽苦学仍不得其要旨,想必师兄要来无用,何苦再迫我交出来呢。何况此事江湖无人知晓,师兄不说,江湖有谁知道我身上有《开山排水心经》呢。莫非师兄已经……”

“不错!我已不再是以前的师兄了。我不甘心一辈子默默无闻,大丈夫生于世上,当做一番大事,平淡一生,试问有谁愿意?就算不得轰轰烈烈,也得大起大落。师弟,我不似你,可以在山林里与世无争,为兄胸有大志,理应付诸行动。他日我于江湖上成就万人敬仰之事,为江湖人所尊敬,即可光大门楣、世代传颂。只要师弟你把心经交出来,日后为兄自然知道该如何对待你一家子的。”

师弟冷笑几声,道:“师兄,这么多年了,你的野心还在呀!看来,当初师父所言,句句属实啊!”

“你休得拿师父来压我。你别忘记,你的性命还是为兄捡回来的,你当知恩图报!”

“不错!师兄,我这命是你捡的,那请你拿回去。要《开山排水心经》,那万万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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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西斜,太阳照在这山谷中,格外耀眼。

这山谷狭长,弯弯曲曲,几乎被茂密的树林掩盖。四面是悬崖峭壁,苍树怪石,悄怆幽邃。山谷中有一处平坦的地方,上有几间房子。但这房子已经差不多被烧成废墟了。

在被烧的房子前面有一男一女两个人躺在地上,男的年约二十七八岁,女人年给二十四五。但他们早已死去。

夕阳已下山了,这山谷一切回归寂静。

风过狭谷,山谷中仿佛还在回荡着小孩子的哭喊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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