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不清,沙发上坐了一个人。一个女人,一个奄奄一息的女人。
上官红慢慢走近,闻到一股血腥味,难道是有强盗进来过?
门外有脚步声,陈宏刚匆匆赶到,带着生日蛋糕。他想了想,还是离婚好,钱很重要,爱更重要。
想通了,却迟了。
门虚掩着,推开,地上湿湿的,怎么搞的,没人在家?一种不好的预感从心底产生,他开开灯,上官红手里拿着一把刀。
上官红在开灯前在沙发上摸到一把刀的。
他开开灯的时候拿着刀子一回头,陈宏刚拿着生日蛋糕。第三者却已经死了,体无完肤,整个脸像个面具一样放在身体旁边。肚子中间一个大洞,未成型的小孩也坐在子宫里,像个小狗模样的胚胎,看不出男女,红红的一团。
“你杀人了!”陈宏刚脸色发白,看着上官红。
上官红一声尖叫,刀子掉在地上。白玉没了,脑子里一片空白。昨天还跟自己扭打的白玉,怀孕的白玉,没了,现在是一滩鲜血浸泡的尸体,像被宰杀的猪一样的放着血。
“我的小孩,”陈宏刚看清楚了,“你杀了我的小孩!你杀了我的小孩!我要杀了你,我忍你已经很久了!”
他那把刀子捅进上官红的腹部,脂肪和内脏流得到处都是。她一开始还反抗,后来就停止了,她的血跟白玉的血已经分不清,冒着热气。来了电,CD机里继续唱歌,等待爱人的歌,是杀人的音乐。
等到了又如何,没了呼吸。白玉的大腿忽然抽了一下,好像在踢人。陈宏刚过去抱了她,紧紧地抱着,多么熟悉的身体。
可是你却死了,我也帮你报了仇。陈宏刚咧嘴笑了笑,很快我们就见面了。他提起地上的蛋糕,打开,用手挖了一块塞进白玉的嘴里:“亲爱的,我来了,这是你最喜欢的冰淇淋草莓蛋糕,好吃吗?”
这个时候唱生日歌是可怕的,几乎变了调子。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有生的日子天天快乐,别在意生日怎么过。
生日变成忌日,喜剧变成悲剧。你变成了她的,她变成了死的,死的变成了过生日的。这是一个疯狂的世界,我们都疯了。
陈宏刚拿出电话,按下了三个数字,平静地说:“我自首。”
城市总有这般那般闹剧,每个角落,每天发生,每天遗忘。我们借别人的刀,杀无辜的人,成全了自己,于是血流成河。
曹柄林催眠了白玉,白玉微笑着说:“我是一个吃过苦的人,总是幻想过着衣食无忧的好日子。我以前爱的一个男人,骗走了我所有的钱,我不再相信爱情。直到我遇见他,他对我很好,可惜有个妻子,感情不好,我要他离婚,跟我在一起。他犹豫,他说暂时不能让他妻子知道,现在我有了他的孩子,我要为我的孩子争一个将来。我知道有侦探社在跟踪我,我找到那家侦探社,给了他们更高的价格,我要他们告诉那个女人,我在生日那天会跟他约会,跟他上床。没有退路就意味着没有选择,我知道,他一定会选择我,我要赌一把,是的。赌一把,哪怕挨打都没问题,我知道他是爱我的。”
曹柄林安慰上官蓝:“别哭了,是他们自己造成的。你要哭,以后我们生出来的双胞胎宝宝就是爱哭鬼。”
上官蓝点点头。
展欢颜也参加了葬礼,她又失去了一个朋友。第一次见到白玉的时候,她是那么妩媚,叼着烟在电脑前打字,那间花店许多漂亮的花朵,而现在那些花瓣覆盖了她苍白的脸,头发也失去了光泽,跟她的孩子一起魂归天堂。
人为什么要离别?说着笑着,就离开了。上官紫的眼泪从美丽的眼睛里流淌下来,她没有后代,她只是独自快乐,拒绝所有追求她的男人。女人不能生孩子,你能接受吗?她总是跟上官家其他两个女儿不一样,说出什么,就要做到什么。
上官林勇哭得十分伤心。大姐走了,眼睛怎么也不肯闭上,死死地向上翻着。她在想什么?想她的公司还是她的丈夫?想她的弟弟还是她的父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