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洁工擦地上的血迹,一切变得安静。
他竟然没有说一句话就走了,也不管自己的孩子是不是还活着。白玉抖抖地从包里拿出电话:“欢颜,你得赶紧来一下,我出事了。在韩国商城四楼女装部。”
展欢颜在妇科门诊前的绿色座位上坐着等待,白玉扶着腰慢慢走出来:“明天晚上我要跟他分手。”
“小孩没事吧。”
“没事,现在打不掉了,只有生下来。”白玉哭着,“我没想到她下这么狠毒的手,我没想到陈宏刚问都不问,我怎么就这么贱。”
扶着她回去休息,展欢颜想,以后自己的命运是否也是这样。
给她倒了杯热牛奶,又伺候她在床上睡了。毯子中间凸出一小块,那是她的筹码,惟一的筹码。
“我没事,谢谢你。你自己的事情怎样,上官林勇对你的态度怎样?”自己的事情没搞定倒是关心别人的去了。
“还好还好,我也不想嫁到那么恐怖的家庭去。先跟他处着,等我有了合适的一脚踹了他。”展欢颜信心十足。
“那就好,别像我,陷得那么深。”白玉扭过头,不想让人看见她哭泣的样子。
屋子里静静的,只有白玉的手机铃声不停地在响:想要问问你敢不敢,像你说过那样的爱我。像我这样为爱痴狂,到底你会怎么想……
她终于还是接了。
陈宏刚的声音焦急:“你没事吧?孩子没事吧?明天晚上我过来,给你过生日,当面向你道歉。今天真的没办法,我要跟她协议离婚,否则我什么都没有,我拿什么养你和我们的孩子?”
不一定非得有钱才能结婚生小孩的。
第二天下班前,陈宏刚不动声色地说要跟上官林勇去见个朋友。
上官林勇解释道,就是游乐园的机器代理商,从荷兰飞过来,要去机场接,此人好色,需要去风月场所,所以大姐你去不方便。
上官红是知道有这么回事的。
刚好上官蓝敲门:“大姐,今天陪我一起吃饭吧。柄林下班后会来接我们。”
上官红点头,对弟弟说道:“价格方面尽量压低点。还有啊,玩起来别太疯,管住你姐夫这个大色狼。”
“知道了大姐。我姐夫对你可是很专一的。”上官林勇赶紧补充。
这句话在上官红和陈宏刚听起来都有种讽刺的意味。
在他们走后,侦探社来了一个电话,上官红气得把电话都摔了。什么谈生意,什么接飞机,统统都是放他妈的狗屁。
曹柄林来接上官蓝吃饭的时候,推开上官红的办公室门,人已经走了。
白玉心情还是不错的,今天是她三十一岁生日。黄昏的小屋,温馨的灯,玫瑰的香氛,有人在期待爱人的礼物。
那枚戒指就在陈宏刚的怀里。
CD机里放着莎拉女神的歌:月亮留下吧,留一会儿吧!告诉我,我爱人在哪里?银色的月亮请你告诉他,我要用双臂拥抱他,告诉他,在梦中想念我,哪管它只有一刹那。在远方的月亮啊,请你照耀他,告诉他我在这里等待他。假如我爱人梦见我,愿把他从梦中唤醒……
突然声音停了。
四周一片漆黑。
停电了?白玉疑惑地打开门,去看看门口的保险丝。有个黑影进了屋,白玉没有察觉,原来是跳闸。
灯亮了,沙发上坐了一个人。
怎么是你?
白玉失去了知觉。麻醉药进入鼻孔的瞬间,她留恋地看着这个世界。她想让自己牺牲,但没想到要付出这么多代价。
对不起,是我。那声音冷冷的,又带几分怜悯。屋外连月光都没有,灯仍然昏昏。
死了,血流得整个客厅都快满了,像是铺了红色地毯。身体是身体,皮肤是皮肤。上官红赶着来捉奸,心想,去你妈的见客户,我捉你个现场。
上官红推门,门没有关。屋子里黑黑的,她没有找到开关,忽然觉得脚底有点湿润,她今天很不幸,穿的是平底绒布鞋,配了米色麻的长裤,上衣也是红色,红色是她最喜欢的颜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