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欢颜想了想,明白了,“哦,当你营养师的事是吧?没问题,我钱都拿了你的,自然不会逃跑的,年后我就会兑现的。”
上官林勇又觉得展欢颜应该还有什么话没说。但又挂了。
窗外的雪花大朵大朵飘着,暖气很足,会议室里的女士们穿着短袖,却一点儿也感觉不到冷。
上官林勇觉得幸福,看着下雪的同时接到一个女孩的电话。幸福,莫名其妙的幸福。然后开始回忆那一晚上的细节,她活泼得像刚捞上来的泥鳅,全身都滑溜,那么真诚的眼睛看着自己,连器官都生得像一朵花瓣,水草一般蔓延的浓密的毛发,散发着雌性味道,最独特的味道。
三十岁的男人了,在会议室偷偷想着这些事情,而每个人都在听财政报告,算着今年的分红是多少。
同样心不在焉的还有两个人。
陈宏刚在想白玉,散会后找个什么借口溜走,她在家里一定等得着急了。眼前浮现一个艳丽妇人穿着薄薄的睡衣站在窗口望情郎的美丽情景。她一定很想见我,她说我是她见过的最棒的男人。
白玉在图书馆查遗产法。一个字一个字地看:
第九条 继承权男女平等。
第十条 遗产按照下列顺序继承:
第一顺序:配偶、子女、父母。
第二顺序:兄弟姐妹、祖父母、外祖父母。
继承开始后,由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第二顺序继承人不继承。没有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的,由第二顺序继承人继承。
本法所说的子女,包括婚生子女、非婚生子女、养子女和有扶养关系的继子女。
本法所说的父母,包括生父母、养父母和有扶养关系的继父母。
本法所说的兄弟姐妹,包括同父母的兄弟姐妹、同父异母或者同母异父的兄弟姐妹、养兄弟姐妹、有扶养关系的继兄弟姐妹。
“如果当事人去世时没有留下遗嘱,那么适用法定继承。法定继承的第一顺序继承人是当事人的配偶、子女、父母,按人数平均分配。”白玉在本子上记录着。然后继续翻开其他的条款。
上官蓝在想曹柄林,不知道他今天去医院应聘的结果怎样了,手机短消息也不发一个。
曹柄林在院长办公室喝巴西咖啡,笑着回答:“我想我会比我的前任干得更好,因为我的医术会比医院里任何一位外科医生都好。”
从哪里出去,就回哪里来,带着胜利的姿态。这一刻,曹柄林让医院所有的曾经认识他的人刮目相看。遗憾的是,认识他的人已经不多了。
外科添了一套德国产的高频电刀,还有新的呼吸机。年前新上任的外科主任帅呆又酷毙,成了护士们心中的白马王子。
鞭炮声声,雷声轰轰,一年就这样从指缝中溜走。清明时节雨纷纷,打工人流闹哄哄,借问厕所何处有,保安遥指花丛中。
都怪老妈,往自己包里塞那么多蜜桔,只好一个接一个地吃。坐火车的定律就是拥挤的火车上永远飘荡着方便面混合臭袜子的气味,厕所永远有人,永远有人在车厢两头抽烟,餐车的食物永远难吃。
本来可以坐飞机,但她觉得太贵。能省则省,健康长寿。
上官林勇没有来接,说是今天游乐场试营业,忙不过来,明天再联系。
她又拨了电话给郭微,从电话里传来一阵歌声,说是在跳跳脚舞,很开心的语气,郭微气喘吁吁地说:“你干脆来我们这里来住一段时间,我都不想回你那了。吃不完的水果,看不完的帅哥,还是原生态的,淳朴极了。”
郭微跟着节奏跳着,父母在旁边欢喜地看,郭微笑得咯咯响。她第一次穿了彝族的衣服,美得惊人,那些小伙子都往身边凑,有个家伙竟然过来扯郭微脖子后面的小铃铛。
傅乐冰,有点胡茬,戴着黑框眼镜,笑起来牙齿整齐洁白,英文流利,中文正派,在北外学的中文,觉得不够地道,在老北京餐馆打了一个月的洋工,地道的卷舌。他并不想马上回国,作为一个爱吃香蕉的人,应该多了解中国,何况楚雄这个地方吃不完的香蕉,甜又软,吃得欢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