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妥协(1) - 迷醉

展欢颜突然把脚伸出来,袜子前端还烂了个小洞,大拇哥弹出小半个脑袋:“你来啊你来啊,我是脚臭王。你以后要敢跟我过一辈子,臭死你。”

这脚丫也的确是够臭的,并不是展小姐不勤洗脚,而是因为一时疏忽图漂亮买了双劣质棉袜,加上靴子也不够透气,所以才会臭。

是那种带些臭豆腐加臭墨汁加臭豆豉的臭芝士味。房子不大,又开着暖气,于是整个屋子都弥漫着这种味道。

秦丛善快臭昏了。我的天哪,为什么世界上还有这样的女人。

展欢颜见他往后退,更加得意了。索性双手把袜子一扯,放在鼻子下深情地呼吸了一下,卖力地挥舞“秘密武器”。展欢颜说道:“你也来试试?”

秦丛善从来没有闻过如此难闻的味道。他退到小房间,没好气地对展欢颜说道:“没我的允许,不要到里面的房间来。”说完点着一根香烟,关上门,吧嗒吧嗒闷闷地抽起来。

展欢颜打开电视,偷偷地发信息给郭微:“你别回来了,等他睡着了我就逃,大不了这房子里的东西我都不要了。再说他能把我怎样?”

郭微回了信息:“我不想连累你,等我回来你再走。”

好一对患难姐妹。

展欢颜和郭微都被自己的这种大无畏的精神感动了:一个决定让对方别跳回火坑,一个坚持要回来拯救朋友。

郭微想过报警,但以前听说秦丛善在那边似乎有很强硬的后台,卖器官的钱也是要有一部分打点到警察那边。万一报警不成,展欢颜跟自己又多了一层麻烦。

早上不用上班,展欢颜睡得跟死猪一样。被子里暖和,为了保护自己,展欢颜晚上连脚都没洗。秦丛善从小房间里出来,几乎晕倒。

还是郭微好,哪里都不臭,头发也是干干净净的。

看这个女的,睡相很丑,牙齿还在磨啊磨的。

同样是人,差别怎么这么大呢。

秦丛善担心她跑,于是把她叫醒两人一同出去买早餐。冬天的早上雾气很大,大街小巷的人并不多,许多人回老家过年了,几乎成了一座空城。

附近都没早点卖。

展欢颜提议去吃肯德基的早餐,然后说道:“唉,忘记带钱包了。你再跟我回去走一趟吧。”

秦丛善一脸鄙视的表情:“算了,我请客好了。”

他们现在似乎倒不像一对仇人了。

一边吃,展欢颜一边试探地问道:“她回来你会揍死她吗?”

对方摇头。

“那你会对她好是吧?你是真心对她的?”

对方点头。

“你有没有想到别人的感受?比如万一她一点也不喜欢你?”

对方大怒,站起来吼道:“关你什么事?”

展欢颜并不害怕他:“她是我的朋友。”

“忙吗,晚上见面可以吗?”他躲在厕所里捂着话筒偷偷说着。李珠润的歇斯底里症又犯了,头发扯得差不多了,开始自己咬自己,胳膊上一个一个血痕。上官红也带师太过来看过,那个尼姑竟然说是有狐狸精在作祟,一口咬定不是病。于是他们约好下个星期来驱鬼。而医院鉴定书下个星期就要出来,提出离婚有望了,自由就在眼前,黎明前的黑暗真的好黑暗,不找光明来刺激一下根本活不下去了。

“不行呢,我有事,改天我打给你。”展欢颜偷偷地看着一脸阴郁的秦丛善,速速挂了电话。别把上官林勇牵扯进来才好。

墨一熬了一个通宵,眼珠子红得跟兔子一般,他刚刚陪蒋宁跟集团二把手打了一晚上麻将。他过年并不回家,陪着蒋宁老大守市,许多酒吧和餐厅过年的保护费都是加倍。一年到头,就是这段时间钱来的更快。

其实蒋宁是慢慢地准备把生意转到正行来。谁说做黑社会的就没有做正经生意的头脑?蒋宁把这个想法跟墨一商量,一拍即合,昨天晚上打麻将也是套套集团二把手的口风。

打到最后一把,老二听出来点什么,牌桌一掀,麻将哗啦倒地,冷冷说道:“你不想做,大把人接受。你说的,我当没听见,算我对得起你输给我的牌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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