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被很用力地关上了。
秦丛善在去展欢颜家的路上,他发现郭微家的电话连不上,手机也没人接听。
他的牙根咬得嘎吱作响:看你往哪里逃。
展欢颜回到家,打开暖气,脱掉围巾手套。这套房子就是自己在这个城市临时的家,真正的家是父母家,再做几天就回去过年算了,反正一个朋友也没有。
惟一的一个朋友竟然因为逃避感情纠葛跑到云南去了,少了郭微,似乎少了些乐趣。上官林勇?可能是彼此把彼此当玩物吧,展欢颜摇摇头。
肚子突然咕噜一响,展欢颜匆忙赶回来,连中餐都还没吃。到床底下探了探头,嗯,鞋盒子里还有一包方便面,水壶烧水,准备吃面,空闲的时间打电话给白玉。白玉在电话里催她下午来花店,因为她下午要出去,这边没人看店。
“好哦,白小姐,我吃完方便面就过来。”展欢颜听见水壶在吹口哨的声音。心里想着,秦丛善从那边过来好歹也得半夜了,下午去花店,顺便看看房子。最好是花店周围的,一来可以逃避些不必要的麻烦,二来上班近,可以节约交通费。
展欢颜收回押金的时候忽然有个奇怪的念头,如果两个人在一起也交押金就好了,如果提前分手就不退押金了。
郭微正在火车上,电话响了很多次,也不想接,也不敢接。是秦丛善打开的,郭微知道他不会放过她,但现在展欢颜已经搬了,自己跟父母又在云南,时间久了,他或许就忘了。
而人对唾手可得又失之交臂的东西是会记得一辈子的。比如未来得及买但号码却跟自己想像中一模一样的六合彩,比如一切都近乎完美的爱情,其中一个却过早去世。
秦丛善拿着矿泉水瓶的手微微颤抖着,眼睛熬得通红,他以为郭微没有这个胆子背叛他,所以找到后一定要痛打她一顿。不行,肚子里已经有小孩了,如果找到她,就叫她好好养着,不许乱跑。
不知道怎么回事,现在秦丛善脑子里竟然满是郭微的好处:脾气好,心地善,说话温柔,做饭好吃,睡觉的样子也好看。
郭微喝了一口水。那些车窗外后退的景物有点像那些往事,飞快流逝。
上官林勇憋着一肚子火到公司,胡子也忘了刮,路过上官红办公室,大姐白了他一眼,“这么大的人了,毕竟是个总经理,你看你像什么样子?”
上官林勇叹了一口气,觉得自己还不如公司的一个清洁工。活得没有什么尊严,公司的财政大权都掌握在上官红手里。
要想控制一个男人并引起他的逆反心理,全面控制他的钱是个好办法。
上官红的电话响了,她对上官林勇做了个出去的动作。吉丽集团这次度过了有惊无险的购地风波,跟自己这次找的涂仙仙有着直接的关系,他的得意之情溢于言表。电话是个加盟商打来的,做烤肉的快餐集团,想一起合作。
回到办公室,他叫秘书拿过来剃须刀,电动的,上官林勇对着镜子看自己的脸,胡茬很硬,电动剃须刀根本剃不干净。十分钟过后,下巴还是淡青色的括弧。
桌面上一大堆文件,自己只需要在总经理意见那一栏签上四个字就行了,看也不用看,看了也白看。以前上官林勇觉得有异议的事情会提出来在会上说,但说了也是白说,有话无处说。
会上都是上官红说了算,还有姐夫陈宏刚,对上官红言听计从。其实二姐上官蓝是有点支持自己的意思,又似乎势力单薄,况且上官蓝也没有挑明地说要合力,怕她也是在犹豫吧。
只有在每个月初一十五上官红跟着那位师太去吃斋拜佛的时候,自己在公司才稍微开心点,不用听她数落。
签完文件,他有些头晕,大概昨天晚上喝酒的缘故。连带着想起早上那妞了,年轻,身上香香的,头发里也是香气,可惜功亏一篑,一个电话就把她给召走了,不知道她现在怎样了。
展欢颜吃完方便面,打着带方便面的嗝在花店周围看房子,白玉说好是下午一点前必须到店里,还差一个小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