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欢颜忽然很喜欢上官林勇的肩膀,反正是临时的依靠。门外的骚乱丝毫没有影响到她的情绪。
雪肤得意地数了数额外的两百块,电梯停电五分钟是她的特意安排。生财有道,全凭动脑。
秦丛善下班回家,从地下室出来,洗了洗手,提着一个小盒子上了车。
爪子挠门的声音越来越响。地下室里的景象让人不忍描述。
不能相信任何人,陌生人与所谓的朋友。
郭微进了房间,有一张大床,房里有饮水机。
老头进去洗澡,没有忘记把钱包和手机拿进去。出来嫖的总要多长几个心眼,别鲍鱼没吃着惹得一身骚。
“要不要进来一起洗?”老头露出个脸,里面热气腾腾。
郭微摇摇头,表示不要。
老头出来了,任何东西都没穿,弟弟就像人一样枯萎着。
郭微进去洗澡。没有开灯,脱光了,借着外面的月光看着镜子,人活得有点像鬼。
别放弃,眼睛一闭,什么都会过去的。
温水从头开始蔓延,眼睛睁不开。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选择付出代价,既然输了,就要坦诚接受现实。
还记得小时候的理想吗?当一名科学家。
还记得第一个男朋友吗?抚摩自己的头发说自己是个天使。
现在,再过几分钟,就要开始真正堕落的第一步,成为人人不齿的女人,那又如何?
“怎么还没洗完?”门外有人在喊。
于是她出来,裹着的浴巾被扯开,这时候的身体,就当它不是自己的一部分。趁老头埋在两腿之间舔吮时,郭微从包里拿出MP3塞到了耳朵里。她感觉好了些,至少不用听见类似猪吃食时发出的哼哼声。
“你感觉怎样?”那老头抬起头用一种特别奇怪的声音问道。
郭微在听歌,Groove Coverage的《Far Away From Home》,一边流泪轻轻哼唱:“I am loving living every single day but sometimes I feel so./I hope to find a little peace of mind and I just want to know./And who can heal those tiny broken hearts,and what are we to be……”
郭微想在一个月后把债还清后回家一趟。
墨一在现场打通了老大的电话,其实墨一的垂直领导在集团里也不算是大人物,至多开会的时候可以坐在角落里罢了。
蒋宁同学正抱着MM在沙发上看《越狱》,兴致正浓。接到电话,他不耐烦地问,“什么事快说。”
“麒麟酒吧那老板不认帐,说钱已经到了。”
“那到了没有?”蒋宁点了根烟。
“没有。”墨一看了看一脸嚣张的宋麒麟。
“废了。”
“哦。”
宋麒麟的腿忽然被几双手死死按住,酒吧的保安冲过来要帮忙。有一个肚子被刀划开,划得很深,肠子流出来,尖叫着飞奔去医院了。
“别,别这样。”
援兵来得真慢啊,等他们来的时候宋麒麟在血里泡得快发了。一只脚被墨一用刀切下来甩到马路对面被人围观,脚踝以下的部分连着一根乳白色的脚筋。
好事又被搅黄了。展欢颜看见酒吧的人都冲出去了,外面肯定又打架了。依依不舍地放开上官林勇的手,“我们一起出去看看?”
这一看,她几乎吐在上官林勇衣服上。
医生把满身是血的宋麒麟抬上救护车,那只断脚被装在一个透明塑料袋里,脚趾还在一抽一抽地蠕动着。
秦丛善从后门进了医院,值班的正是他要找的曹柄林。
“谢谢你,正等着用呢。没办法到你那去取,只好麻烦你送来了。”曹柄林戴着眼镜,非常斯文,说话声音很轻,手指苍白,是护士小姐们梦寐以求的白马王子。
秦丛善看了看窗外,递过去那个红色小盒子,“我是不专业的,你看看是否合格。”
打开盒子,冷气冒出来,曹柄林微笑着看着那对带着血的大眼珠,满意地说着,“已经是很不错了,但下次别切的太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