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透支(4) - 迷醉

宋麒麟没搭理她,径直朝包房走去,他要检查那些为他赚钱的机器是否还在正常运转。

展欢颜到厨房,准备找熟人搞两个面包吃。迎面差点撞上芳芳,她脚下一滑,倒在厨房滑腻的地面上。面包是芳芳请客,但今天的生意是做不了,只能占个座位摆摊了。

上官林勇进来时看见她在哭,音乐声音依旧很大,她也大声地哭——怎么不哭,惟一的一百块用来进货鲜花,一朵都卖不出去,脚也扭伤了,肚子还要吃饭。一个陌生的不知什么想法的男人坐在旁边,除了陌生人,没有别人可以爱了?还是应该回家,离开这座充满了繁华诱惑城市。

上官林勇耳朵竖了起来。听她说了这些遭遇,他深表同情。他本来就想泡她也想泡她,现在正好有个机会。拿钱去买太庸俗,而适当的关心加上温和的语调彰显魅力才是他最拿手的。

我们在爱上一个人之前总是自负地以为自己不会爱得那么深。

郭微被秦丛善带到一个包房。化了淡妆的郭微穿得很清纯,短衣长裙,但裙子里面什么也没有,他让她这样穿。

妈咪是个艳妇,艺名雪肤,皮肤的确挺白。看了看郭微点点头,“你听话,我会给你安排。秦哥带来的,我肯定给足面子。你的事情他跟我说过了。”

大厅里有人在卖鲜花和小熊,郭微想起在另一个城市的展欢颜,心里感到不是滋味。

雪肤说:“如果是出台,你一个星期就能完成你的目标了。”

郭微看了看秦丛善,他点点头,自己也跟着点点头,这意味着她能够更迅速地把钱还清。

上官林勇慢慢地靠近展欢颜,幻想着她鲜美柔滑的身体是怎样的滋味。至于她的哭诉,那是其次;总不能因为同情而生喜欢,那是虚伪。同情是同情,目的都是那张床。

展欢颜只顾着说话,头不知不觉被上官林勇带到肩膀上去了。

上官林勇的嘴唇正待放到她额头上时,门口又打架了。

宋麒麟十分慌张。不是钱已经打到账上了么,怎么还来?他怕影响生意,赶紧到门口看个究竟。仍然是墨一,这次不是拿钢管,是刀,带着锋利的倒钩,一副怒气冲冲的样子。

“我给你了啊,你没有收到吗?”宋麒麟把那张银行单据拿出来。

先给了宋麒麟一记耳光,墨一把银行账户明细单拿出来,“难道有鬼吗,你还想戏弄我!”

帮派头子不相信墨一,如果明天拿不到钱就要开除他。

开除倒没关系,但开除的过程是自己选择切除自己的某一器官。

墨一急了,带着一帮人又过来。

宋麒麟想,这是讹诈,叫人先在门口顶着,自己动用了平时舍不得动用的关系,说援兵二十分钟后到。

上官林勇的嘴唇沾上展欢颜的嘴唇时,展欢颜的右手紧紧攥着一小叠钞票,那是上官林勇“借”给自己用的。难得有个好人,亲亲就亲亲吧。

秦丛善的地下室里发出一声沉重的叹息,门里面似乎有老鼠被蛇吞噬的吱吱声。那种呐喊,近似于无。

郭微出台的价格是八百,这是个女体廉价的时代,qj犯所以越来越少。雪肤拿了三百,秦丛善本来要收一百,又罢了,说是熟人,搞得郭微有点感动。秦丛善说我先回去了,你有钥匙自己回家。

客人是个看起来挺精神的老头,穿着西装像个干部,比郭微大四十五岁。房间就在楼上,长长的走廊。

在电梯里停电了,黑漆漆,这让郭微想起了很多鬼故事里的情节。

电梯里只有两个人,很安静,也许很快就会有人来救援。

一只枯槁的手捏住了郭微的胸,是右手,捏的是左胸,像捏一只胖猫。伴随着那爽朗矍铄的笑声,在这凄清的夜晚,声音传得很远。

在恐惧的时候,比鬼更恐惧的永远是人。

在黑暗的时候,比寒冷更绝望的永远是贫穷。

堕落时,未必人人都有稻草可抓。比如郭微,只是忍耐着不说话,她很任性也很韧性。电梯灯亮了,她看见自己的身体从衣服里胡乱跑出来,一种羞耻感弥漫全身。父母给予的身体,是给别人玩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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