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尾:(1) - 听说爱情会回来

我就这样在哈市浑浑噩噩地生活了两年。就在林景泰生气地挂掉电话的第二天,我酒醒的时候他就带着他的夫人来到了哈市。据说他的夫人对哈市的冰雕仰慕已久。

“你们真幸福。”我们在中央大街踩雪的时候,我由衷地对林景泰说。

“是啊,我们结婚二十几年了,虽然之前也有过一些很大的误会,但还是坚持在一起了。”林景泰满足地说道。

“挺好的,令人羡慕。”我微笑着说,

“你呢?还是一个人过?”林景泰问道。

“你说呢?”我反问他,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因为清冷的空气有点让我窒息。

“挺冷的,我们得找个地方暖和暖和,喝杯咖啡怎么样?”林景泰提议道,他大概看到他夫人的鼻子已经冻得通红了。

“行,确实挺冷的,往前走走找个地方吧,我对这还真不熟。”我抱歉地说道。

这两年,我很少来到离我们小区很近的中央大街,偶尔路过,也是低着头钻进小店里买几件衣服就离开了。

“这一带我熟,再走几步,有家咖啡馆不错。”林景泰说。

我们穿过了几条纵横交错的街道,经过了很多家冒着暖气的店铺,林景泰都没有停下来的意思,直到走到和我住的小区所在的那条道交错的一条繁华的道路上,林景泰才放慢了脚步。说实话,连这条路叫什么我都不太清楚。从中央大街走过来也就十几分钟,但因为天冷,走得我摸着胸口气喘吁吁的。

“抬头看看,到了。瞧你这身体,两年没运动了吧。”林景泰取笑我。

我抬起头,朝着我的正前方看去。

“茉莉咖啡馆”的招牌映入眼帘。

“茉莉咖啡馆?真巧,以前C城也有那么一家。”我看着林景泰,难以置信地自言自语道。

“和C城那家很相似,开得很有品位。只是茉莉在北方的冬天很难存活,所以篱笆旁边没看见茉莉。”林景泰若有所思地回答。

“进去吧,看样子得下雪了。”林景泰说。

我看了看天空,仿佛没有要下雪的痕迹,但他还是用他的手替他的夫人遮挡着若有若无的雪花,我就这样跟着他和他的夫人走进了茉莉咖啡馆。

这个茉莉咖啡馆也是上下两层,里面的陈设有似曾相识的味道。也许每个城市的咖啡馆都是大同小异,都布置得浪漫幽静。

我们径直上了二楼。楼梯是新木板制成的,有些陡峭,林景泰的夫人居然对这样短的楼梯也恐高,林景泰只好尝试着抱她上去。撒娇是女人的天性,我羡慕地越过他们爬上了二楼。

这是一条与C城茉莉咖啡馆极其相似的长廊,我疑惑着走进了长廊,心跳开始急剧加快,因为我看见长廊的左右两侧挂的都是装裱得很精致的油画,油画上是二十四岁的我,抱着一束茉莉,忧伤不惑的表情。

就是这一张,挂在青慈别墅里的这一张,简亦平给我做的唯一一张油画。

现在,挂在哈市的咖啡馆里已经一年多,我居然浑然不知。

我在长廊的尽头失声痛哭,直到被一个温暖的怀抱紧紧抱住。我熟悉这个怀抱,因为我所有的幸福,都与这里有关。

我现在才知道,简亦平在我离开C城后的春末,也来到了哈市,他和他的茉莉咖啡馆一直安静地坐落在离我所住的小区只有五百米不到的地方,在两条街道的交叉口处。为此,他放弃了他在巴黎和C城的所有事业,呆在这个所谓的东方小巴黎的城市里。因为他说他相信,总有一天,我会披着一身雪花经过这里,在这里喝杯他亲自泡的咖啡,然后再转身离开。或者,在这里找到旧时光的痕迹,又或者,在旧时光的痕迹里找到他。

事实上,是林景泰的恻隐之心让我们的重见提前了不知道多少年。我也是到现在才知道,林景泰是简亦平的好朋友,他们在巴黎就认识。这两年,我的踪迹,始终没有离开过简亦平的视线。

再来说说米粒吧,我曾经的敌人,后来的好姐妹,她在C城的布艺店生意非常好,这是最令她开心的事情,当然,最令我开心的是,她的身体已经完全康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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