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天,如果不是有米粒陪着,我想我是没有勇气再踏进青慈别墅的,因为我不能确定那个女人是否真的不在,也不敢面对玛丽以及其他的工人,更不敢面对我曾经在里面度过的幸福的时光。
米粒拉着我的手走进去,别墅的大门是开着的,才走进院子,玛丽就迎了上来招呼我。
“小姐,你回来了。”她热情地说,同时,她的脸上也晃过了一丝惊讶与好奇。
我尴尬地笑了笑,算是与她打招呼。
“简先生在吧?”我和米粒走进客厅,我问她。
“简先生一大早就陪母亲回巴黎了,她身体不好,却坚持要走,先生只好送她回巴黎。”玛丽说。
“那行吧,我去收拾东西。”其实对于这样的情况我早就有预料。
“小姐,简先生让我告诉你,你要的东西在房间的第二个抽屉,简先生说你看完了在上面签字直接交给律师就行了。”玛丽说。
“知道了。”我往房间里走,米粒和玛丽也跟上前来,米粒帮我收拾衣物,玛丽则一动不动地看着我。
我在左边的第二个抽屉找到了一个大文件袋,里面是几张写满字的信纸。
打开了看才知道是一份已经草拟好的离婚协议书。
正文内容只有一条:简亦平与妻子胡平凡离婚,简亦平的个人财产一半归胡平凡所有,详情在附单内。
简亦平已经在上面签好了名字。
“天啦,平凡,你签了字就能得到简亦平一半的家产。”米粒唏嘘地说。
“你知道,我不会接受的。”我把协议放下,平静地说。
“那就是说,你不签字?”米粒说。
“当然,这是简家的东西,没有一分是属于我的。”我自嘲道。
“可是,你毕竟是他合法的妻子了。”
“我胡平凡受不起这样的恩赐。”
“或者,简亦平知道你不会接受,但他又不愿意和你离婚,所以才这样?或者,是你妈,她想拿钱给你,又不知道用什么样的方式给你?”米粒推测道。
“不知道,我也不想知道,反正我不会要。”我坚定地说。
“那你现在怎么办?”
“只能走吧。”
“要不等简亦平回来,玛丽不是说他过几天就回来?”
“他回来有什么用,大概他执意这么做了。他跟我结婚,大概也作了最坏的打算,就是我不接受那个女人。算了,我去收拾东西。”
我从房间里把自己的大小物件都搬了出来。
“小姐,你要去哪?”玛丽疑惑地问道。
“我要搬出去了,玛丽,这段时间谢谢你对我的照顾。”我说。
“小姐,你真的要搬走吗?那简先生呢?”玛丽诧异地问。
“我跟简先生不能在一起了。”我耐心地回答她。
“小姐,你可以不认太太,但是简先生这样的人,很难再找到的。”玛丽真心地劝慰道。
“无论如何我得走了,玛丽,再见。”我微笑着向她道别,米粒帮我一起提东西,我大步朝门口走去。
“小姐,我相信你会再回来的,没有比简先生对你更好的男人。”玛丽送我们到门口,说了一句让我和米粒面面相觑的话。
“平凡,你还是先安心在我那住一阵再做打算吧。”米粒说。
“暂时也只能这样了,”我木然地看着车后逐渐远去的青慈别墅。
“其实你对简亦平还是有感情的,对吗?”米粒问。
“可能吧,他是唯一让我有归宿感的男人。”我说。
米粒听了我的回答,若有所思地看着窗外,没再说话了。
我开始把米粒的家当成自己的家,开始把米粒当成自己的亲人,晚上,我们一起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的时候,米粒深有感触地对我说:“平凡,我一直想要有这么一个相亲相爱的姐妹,我们一起吃饭,一起看电视,一起泡奶茶,一起讨论男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