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凡,不为别的,就为我们都是从不幸的家庭里走出来的人。”张米粒的眼里露出了难得的真诚,我知道,她已经知道我全部的事情了,我未言语。
第二天清晨,点滴全部输完的时候,张米粒带我住进了一个陌生的公寓。
“你不住米兰阁了吗?”我纳闷地问道。
“不住了,耀扬走后没几天,我就搬出来了,再住那里有什么意思。”张米粒神情黯然地回答。
“对不起。”我轻声说,
耀扬,我在毫无防备的时候又听到了他的名字,那仿佛是只和青春有关的名字,现在已经隔我很遥远很遥远了。
“没事,你那天骂得对,耀扬对我已经够好了,他把他有的一切东西都留给了我,是我对不起他。”看得出来,张米粒没有说违心的话。
这是一套一室一厅的房子,比她之前在米兰阁的房子要整洁得多了。
“我那天回来后想清楚了,我觉得自己真的不能再那样生活了,我才二十几岁,人生无限漫长,我必须改变自己。其实从耀扬走的那天开始,我就一直在思考这些问题,我只是不敢面对自己而已。”张米粒给我泡了杯消寒的柠檬奶茶。
我完全无法相信,一个人的改变,可以如此的快,顷刻间就可以脱胎换骨,我从未想到这些话会出自张米粒这个女人的口。
“平凡,我没想到,你竟然也有这样的家庭经历,你比我勇敢多了。你生活得多独立,难怪每个男人都喜欢你。”张米粒叹息着说。
“我没你说得那么好。”我埋下头,奶茶的热气冒进了我的眼睛里,暖暖的,引得我的泪水就快掉下来了。
“我想,你妈妈她肯定比你还痛苦。我听简亦平说她之前曾经三番四次跑回C城寻你,而我的父母,在知道我得病之后都不回来照顾我。”张米粒说到伤心事,也伤感起来。
“米粒,他们从本质上是一致的,都是抛弃了我们,并且,那个女人,还活生生地害死了我的父亲。”想起那个女人,我就有咬牙切齿的恨。
“我听简亦平说了,但你我都知道,为了爱情,女人是什么都做得出来的,而且上一辈的事情我们是没法完全弄清的。当初我放弃一切去巴黎,也是因为爱那个男人,那时候,我傻得连为他死都愿意,可所有人都以为我是为了他的钱。”张米粒自嘲道。
“米粒,别说这些了,你现在能坚强起来比什么都强。”我安慰她道。我想,她可能从来都没有和人提及过她那段卑微的爱情,因为她一直连一个能聊得上这些话的朋友都没有。
“那你怎么打算?你妈妈急得都晕倒了,我之前去简亦平家的时候,她还在家里打吊瓶。简亦平和他的司机还有几个助手都在到处找你。你知道,简亦平在C城是个有脸面的人,这事他当然不能声张,否则他早就连警察都动用了。”张米粒担忧地说。
“他欺骗了我。我原本以为他是真心爱我的,谁知道,连他也欺骗我。让我不明白的是,他为什么要等我和他结婚才让我知道真相。米粒,这一切太可怕了,我必须得和他离婚。”我激动地说道。
“离婚?可是简亦平是真心爱你的。我跟他做朋友这么久,多少还是了解他的,他也没必要拿自己的婚姻做赌注来冒险啊。”张米粒替他辩驳。
“米粒,我想请你帮个忙,明天帮我说服他跟我去办离婚手续,然后,帮我把我留在简家的东西都带出来。有些私人的东西,跟随我很多年,我没办法舍弃。拜托你,我真的不想再回到那里,再面对那个女人,和那里的一切。”我恳求道。
“你还是再考虑几天吧,别这么仓促地做决定。”她劝我。
“我已经考虑清楚了,我不能跟那个女人有任何瓜葛。这一切都是那个女人的阴谋,她就是想要毁掉我的一切。”我痛苦地说道。
“行了,平凡,你先休息一下,我去烤点三明治,我们待会就吃晚饭。”张米粒站起来,去了厨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