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行,你叫你们先生出来,我见了他就走。”张米粒不肯罢休,推开了玛丽。
简亦平快步走下台阶,穿过树荫走到铁门边。
我看见他叫开玛丽,张米粒瞪了他一眼之后怒气冲冲地走到我的面前。
“胡平凡,瞧你穿得多像一回事,找你可真不容易。”
然后她狠狠地瞪我一眼,走进客厅,自己倒了一大杯水喝了起来。
我不明就里地看着简亦平,他的脸色阴沉得有些难看。
“米粒,我说过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简亦平跟着她走进了客厅,我也跟了过去。
“明天说?明天就来不及了。这个女人,毁掉别人的一切,自己却马上要拥有一切,我能等到明天吗?”张米粒冷笑着说。
“张米粒,你到底在说什么?”我也有些不耐烦起来,无论我走到C城的哪个角落,这个女人都会让我不得安宁。
“胡平凡,耀扬走了,他抛弃了我,这一切都是你造成的,你这个恶毒的女人。”张米粒在客厅里号啕大哭起来。
“你说什么?他走了?”我顿时心里一惊,继而又马上想起上一次耀扬去喝酒的事。张米粒现在管耀扬就像管一个家仆一样,耀扬偶尔出去透透气也正常。
“说不定他只是出去透口气,你至于这么大惊小怪吗?”我露出了鄙夷的神情。
“你自己看看这封信!你这个恶毒的女人,你毁掉了我的一切,我也不会让你好过。”张米粒甩出了一封信扔在我的身上。
这是我在决定结婚以后,第一次直面有关耀扬的消息,我的手不停地颤抖。
米粒:
我决定离开C城永远不再回来了。我知道,逃避对男人来说是非常不齿的行为。我也知道,即使我走了,我也将背负着对你的愧疚永世不得安宁。
但是,我必须得走。不得不承认,我们的一见钟情是多么美妙的事情,但生活是残酷的,我无法跟你继续生活下去。因而我愿意把我拥有的一切都给你,除了我的一生。
你说平凡要结婚了,这个消息让我有说不出来的滋味。我曾经在南山和她生活过一小段时间,我想,那才是真正意义上的男人和女人的生活,是我无限向往的生活。现在她要结婚了,她要将她的人生交付给一个值得交付的人,我为此感到高兴,更为我自己的生活感到迷茫和失落。至此,我才发现,平凡才是我想要与之生活的女孩。
米粒,我知道你需要的是财富带给你的安全感,如果没有疾病,你也不会和我在一起。而我,把我所有的财富都给予你,还包括我父母在C城的房子,他们也愿意将之给予你。
耀扬
这封信让我明确了耀扬其实爱过我的事实,因为这个事实,我的全身都开始抖动,眼睛也生痛起来。
“平凡,对不起,这件事好几天前我就知道了,请原谅我。”简亦平用低沉的嗓音对我说。
“你这几天,包括昨天晚上,都是为这事出去的,对吗?”我平静地问他。
简亦平点了点头。
“胡平凡,耀扬那条戴了一个冬天的围巾原来是你送给他的,你还跑去南山找她,你原来是这样的坏女人。”张米粒抢过我手中的信把它撕成碎片。耀扬深爱着我的事实被她在这样一个不同寻常的中午撕碎了。
顷刻间,我泪如雨下。
“米粒,够了。”简亦平握住我抖动的手。
“简亦平,我真不明白,你居然这么袒护这样一个背着你抢别人男人的女人。你早就知道她的心里只有耀扬,你还要跟她结婚,你是个十足的疯子。”张米粒歇斯底里地叫喊。
“平凡她受的苦已经够多的了,你不了解。”简亦平神情痛苦地替我辩驳。
“她受的苦够多的,那我呢?我从巴黎回来跟耀扬结婚,以为他会是我一辈子的依靠,谁知道连他也抛弃了我。如果没有这个女人的蛊惑,耀扬他不会抛弃我,他一定不会抛弃我。”张米粒扑向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