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亦平,过了这些天,我们就要去巴黎了,永远离开这儿。”我坐起来,看着窗外微笑着对他说。
“平凡,我每天都听到你说这句话,你真的对C城没有一丝留恋了吗?”简亦平也坐了起来,给我披上羊毛做的长睡袍。
“没有了,我说过,我希望再也不要回到这里了。”我坚定地说。
我和简亦平吃完早餐,在院子里散步的时候,清风里已经有了春天的气息。有工人正在收拾昨夜大雨刮下的枯枝散叶,阳光洒在被水包裹着的叶子上泛着刺眼的光芒。
“对了,亦平,昨天大雨,你去哪了?”在冒着新芽的胡桃树下,我随意问道。
“去找一个朋友,他碰上了点困难。”简亦平回答道。
胡桃上有夜雨留下的大滴的水珠正好落在我的左肩上,我赶紧用手将它拂去。
……
我庆幸生活赐予我一个让C城所有单身女性都为之疯狂的男人。就连保姆玛丽也在几天前暗地里跟我说:“小姐,C城的人都认为你会蛊术。简先生这样的男人,遇人无数,都是极致的美人,都未曾让他动过结婚的念头,你真是不一般。”
我知道她说这话是为了在我面前讨巧,我微笑着未搭她的话。诚然,在C城人的眼里,我是一个传奇般的人物,他们始终认为一个声名显赫的家庭不应该同一个来路不明的家庭联姻。而我,丝毫也未觉得他们的想法有何不妥,因为我即将切断与C城的一切关联,C城人的一切,都与我毫无关系。
简亦平爱我,他不止一次地跟我说:平凡,你真是上天赐予我的珍贵不凡的礼物。他的这句话几乎让我激动得热泪盈眶,除了我爸,大概就只有他会这么认为。
这一天,是简亦平的妈妈到C城的日子,不偏不差,也是我和简亦平登记结婚的日子。
“我们是先去登记,还是接完妈妈再去登记?”喝完早茶,我问简亦平。
“还是先去登记吧。”简亦平若有所思地说道。
“那好,如果她不喜欢我,你可别后悔。你知道,我一无所有。”我笑盈盈地说道。
“这点不用你担心,妈妈一定会非常喜欢你。”简亦平握住我的手。
“就算她对我还算满意,但是我很久没有跟长辈相处了。”我隐约有些担忧起来。
“没关系,慢慢就习惯了。况且,有我在呢,没什么问题的。”简亦平宽慰我道。
临近中午的时候,简亦平的电话连续不断,我和简亦平登记的日子,对C城上流社会的人来说,是公开的秘密。我始终安静着,连我唯一的好朋友小漫,我也一直联系不上。简亦平特地去打听过,他们已经搬离了原来的住所,连明治也已经离开了原来的电台,一对幸福的男女,在C城隐居了起来。
“在现实的世界里,想要得到幸福,就必须把自己隐藏起来。”这是明治很久前对我说过的话。
我离开C城去巴黎,又何尝不是一种隐藏。隐藏在喧闹的世界深处,这样,我们才能得到幸福。
我们计划先去登记,要是时间还来得及就再去机场,如果时间不够,就叫司机去接了。
我平静地换上了简亦平给我新买的套装。他认为,登记是一件非常严肃的事情,因而衣着上也要正式些,他自己也是西装革履,一派非常正式的装束。
简亦平是如此的帅气俊朗,他的脸上,充盈着神采的光华。
我看着他,幸福地笑着,直到院子里传来了吵闹声。简亦平诧异地快步往外走,我也跟了出去。
铁门外的人被玛丽胖胖的身体挡住了,有修剪花草的工人们围在一旁。
“简先生说了,今天不接待客人。”我听见玛丽的声音。
“你难道不认识我了吗?我是你们先生最好的朋友,赶紧给我让开。”与她争执的是张米粒,她的声音在我的脑海里已经扎下了根,我疑惑地听他们的对话。
“可我们先生说了,今天谁来都不接待,你还是改天来吧!”玛丽继续无奈地解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