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漫,我突然想,要是能回到学生时代该多好。”我和小漫肩靠着肩,倒在沙发上。
“我一点也不想,现在多好,我过得很幸福。”小漫说。
“我听说一个女人如果愿意替一个男人生孩子就代表这个女人已经深深地爱上这个男人了。”我很哲学地说道。
“是吗?”小漫若有所思后表示认同。
是的,我承认,我很悲观,当现实的生活摆在我面前的时候,我会千方百计去挑它的种种不是。而当这一切已经成为过去时,我又会不顾一切地去寻找过去某一刻的欢愉。我的感受永远都比现实的生活慢一拍。
这天下午,因为没有工作安排,我整个下午都在练高温瑜珈,洗完澡出来的时候,手机里的未接来电有十几个之多,都是杂志社打过来的。
我擦干头发回了电话过去。
“平凡,北京总部的林总过来这边检查工作,指定要你去接机,你看……”
主编的语气故作平和中带着欲盖弥彰的焦急,甚至还带了一点恳求的味道,他知道,以我的脾气要是说不想去,谁也没辙。
“好,我去,几点的飞机?”我立马答应,这是我的工作,我对工作从不含糊。
“那太好了,晚上七点半的,我叫司机六点多来接你吧。”
“不用那么麻烦了,来回打车更方便。”
“那好,路上小心,接完林总你就直接带他去云海酒店,我在那边等你们。”
主编放心地挂掉了电话。
我已经习惯了,这几年,杂志社只要是接待有头有脸的人物,就非得我出马不可,包括与我们有业务来往的地市领导来C城考察也是我全程接待,更不要说一些大公司的领导们了。我总是能把他们安排得服服帖帖,或者说,我根本也没做什么大不了的事情,我这人天生就对这个行业的男人充满着蛊惑力。
只是,北京总部的林总,倒是第一次过来。作为杂志社权力最大的人,工作繁忙的他是不会随便下到哪个省份来检查工作的,这体现了C城分社在他心目中的重要地位。当然,毫不夸张地说,这份重要的地位,其中一半是用我的酒量换来的。C城大大小小的企业老总,我至少也认识三分之一。当然,都是以酒会友。在这个圈子里混久了,名气就自然而然产生了,即使现在酒喝得没那么猛烈,他们也愿意和我谈生意。
我换好了刚从网上买来的一身玫瑰色运动装,套上一双白色的帆布鞋,把头发高高束起准时出现在机场的接机口。我一身醒目的打扮,吸引了不少人的眼球,说实话,那些提着箱子出来的空姐的回头率还没我高。因为北京大雾导致的了航班延误,空气里传来了播音小姐一次又一次的致歉声,委婉真诚。相比之下,火车晚点的时候,广播里传来的永远都是要死不活、阴阳怪调的声音。
我开始安静地坐了下来,足足等了一个多小时后,我终于有些按捺不住了,我开始在机场大厅里来回走动,翻看一些宣传画册,至于画册里是什么东西,却一点也没看进去。
“平凡?”我听到了有些熟悉的声音。
我疑惑地抬头。
站在我面前的是三个人:耀扬、张米粒还有简亦平。
喊我的人是简亦平。
“你们怎么会在机场,我还以为,你再也不会回C城了。”我看着简亦平诧异地问。简亦平穿着宽大的灰色圆领毛衣,蓄起了胡子。
这是我自作主张跑去南山后我和简亦平的第一次见面,这样的场面太突然,我来不及做任何的反应。
他们三个人就站在我的对面。
“我和耀扬过来接简亦平。”张米粒简单地回答了我的问题,接着,她矫情地靠在耀扬的身上。耀扬的脸上带着客套的微笑。
“平凡,你又瘦了。”大概是因为看我盯着他,耀扬紧迫地来了这么一句.
“是啊,我……没有米粒那么丰满的身材。”一听到他的声音我就紧张,一紧张就大脑缺氧,一缺氧就很容易神经大条,丝毫没经大脑过滤就说出了这样万分不妥的一句话,张米粒的脸色骤然就变得很难看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