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离坐起身来,和我碰杯,喝了一口。她双手合拢撑在桌子上,手掌托住下巴。她摇着脑袋,在我身上左看右看,看了半天后,问:“你真是姜鱼?”
“是姜鱼。”
“真的是?”
“真的是。”我很纳闷,我认识几个女孩,开始都这样问我。
“我看过你的画。”
“什么时候?”
“以前,我表哥带回去的,一幅百合图。”
“喜欢吗?”
“不怎么喜欢。”
“为什么?”
“你写诗?”她没有回答我,反问我。
“是的,偶尔涂鸦。”
“什么时候你能给我朗读诗呢?”
我笑着,说:“只要你想听,什么时候都行,比如说现在。”我已经非常乐意为她做任何事。
“算了,现在不想。”
“那等你想听的时候再朗诵。”
“我一直有个美好的想法。”
“什么想法?”
“就是让我爱的人,写诗给我,并且朗诵给我听。”
“这应该很容易实现。”
“太难了,哎……”她一副老成的样子。说完后,就闭上眼睛直直地仰头躺倒在沙发上。
或许是她的思维太跳跃,或许是她不想深谈某些事情,反正接下来我们的谈话有点困难。
“你还没有给我捏背呢。”我说。
“那现在捏吧,我说到的一定做到。”
她从沙发上坐起来,绕过桌子,走到我这边。她脱了鞋子,只穿着白色的袜子,踩在沙发上。她让我坐直身子,然后站到我背后,坐在沙发靠背上,把双手搭在我肩膀上揉捏起来。
她问:“轻点还是重点。”
“轻点。”
“你怕痛?”
“是的,我天生怕痛,一痛就大声叫嚷。”
“我不信。”
“要怎么你才信?”第一次和这位让我几乎神魂颠倒的美女,这位符合我四大标准的美女亲密接触,虽然我一再要自己冷静,但心却控制不住地怦怦直跳。
“我想想。”一会儿后,她说,“我知道了。”
“怎么着?”我这个问题简直有点白痴。
只听她哈哈大笑,然后手上使劲,在我手臂上使劲掐了一下。我当即“啊”一声尖叫,从沙发上弹跳起来。
我简直是疼到心脏去了。这个小妖精,还真就以这样的方式来检验我是否怕疼。这的确是个好办法,却让我受罪,而她却哈哈大笑、得意之极。
肉体虽痛,但我的心却幸福死了。被自己非常喜欢的女孩捏一把,也是一种福气。多少人丢钱、丢命,只为博美人一笑,而我,只是牺牲了一下疼痛,就让我心仪的美人哈哈大笑了。我心里美滋滋的。
任离笑完,说:“今后你要是再欺负我,我就这样欺负你。”
这是我最害怕的威胁。如果她说是要杀死我、打死我,我一点都不怕,因为她根本不会、也不敢杀死我、打死我。
我心想,今后我要完蛋了。
我宁愿完蛋,哪怕是现在。
“都凌晨一点了,回家吧。”看到她有点困的样子,我提议。
其实,我心里可是一百个不愿意,要是能和她这样长久、永远地呆下去,那该多好。
因为,自从发现她符合我的四大标准,我已经幸福得要死了。再通过这半天来对她的认识,我觉得我越来越喜欢她的性格,越来越喜欢她的模样,而且我们单独接触的一段时间里,我们有话题,有欢乐,有同感。也就是说,我对她无可挑剔,我觉得她非常美好。现在,我明显感到自己已高兴成白痴了,口拙,喋喋不休。
“可是,表哥还没有电话给我。”她苦着脸说。
“你给他打电话吧。”
“不打,他都不关心我,这么晚了让我一个人在这里。”
“他有事办,你应该理解他。”
“我知道。要不,我跟你回家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