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这天晚上,兰晴上台唱歌,唱了一首《像风一样自由》,是许巍的歌。她说:“这首歌,送给坐在这里的某一个人,也送给我自己。”
然后她开始唱,嗓音比以前沧桑。
我像风一样自由
就像你的温柔,无法挽留
你推开我伸出的双手
你走吧,最好别回头
无尽的漂流,自由的渴求
所有沧桑,独自承受
我给你温柔,你拒绝接受
我给你双手,真实的感受
我给你自由,记忆的长久
我给你所有,但不能停留
她唱完了,走到包间来,向过生日的朋友敬酒,然后向我敬酒。本来有些热烈欢快的气氛,被这首歌搞得突然有点沉闷。
原本这歌是很热烈、很激扬的,虽然有点悲伤,但也悲不到哪里去。只是被她的情绪一扰,就让大家心里有点不爽。但大家都知道怎么回事,也看出她是在对我表达这些意思,所以兰晴走进来时,大家都没有说话。
兰晴向过生日的朋友敬酒,那朋友站起来说了声谢谢,喝酒坐下。
她向我敬酒。我端起酒杯,看到她眼里的小小泪花,我不知道说什么,一饮而尽。
然后她向大家一起敬酒,说谢谢大家的照顾,然后她仰头干了,声音很小地说了声“谢谢”,就转身走出了包间。
她走后,包间里有点沉闷,不知道是谁冒了句:“她怎么了?怪怪的。”
冷旷说:“她辞职了。没事,大家喝,继续玩。”
“辞职?”我听冷旷一说,愕然。
冷旷说:“对,工资也结了。”
我心里突然泛起一股酸涩,觉得很对不起她。从她才说的话看来,似乎是因为我而辞职。我实在不明白,感觉很势利的她,会对我较真?可我心想,我怎么这么自恋,说不定她是因为其他事。
我觉得挺内疚的。不管怎么样,她的辞职多少和我有关。我觉得应该和她说几句话,至少是安慰。我急忙走出包间,在大厅里找她,却没有她的身影,我问门口的迎宾,说她已经出去了。
我赶紧跑出门去,冲到大街上,可是街上只有车来车往,人来人往,唯独没有她的身影。
兰晴从酒吧辞职后,我见过她两次,一次是和肖小丫来参加我们朋友聚会,一次是她独自一人坐在角落里喝酒。她没有和我说话,我也没有和她招呼。
兰晴走后不久,舞台上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在我眼中完全符合四大标准的美女。
这个女子,在我看见她出现在酒吧舞台上之前几天,我曾在酒吧旁边的花店见过她一次。当时,我和徐湘正走进花店去买百合,就见她抱着一束百合从花店走出来,我的目光触及她的脸,她的目光触及我的目光。就这样,我们对视着,擦肩而过,又继续扭头对视——直到她消失在门口,墙壁挡住我们的视线。当我买了百合走出门时,大街上已经没有了她的身影。那一刻,我怅然若失。
第一次和舞台上这个符合我的四大标准的美女认识,是在酒吧的一次聚会上。
那天冷旷又给我打电话说有聚会——他的电话百分之七十是通知我聚会。当时我不怎么想去,因为他说到的一些人,都是平时熟识的。冷旷那里天天进出的艺术家很多。只要是这个城市的艺术家,都会在他那里进出,这些艺术家又带着外地的艺术家来。偶尔也会有谈生意的,谈合作的,也是约在冷旷的酒吧里。所以,冷旷叫我去聚会,十有八九都是和一群艺术家,聚会过了,互相都比较熟识。
但是,冷旷一再强调:“你来吧,肯定有你欣喜的事情,保证不让你失望。”
冷旷的话,我是相信的。我们是非常铁的哥们,他性格耿直,一般不开玩笑。
话到这份上,我只好赶紧收拾,准备出发。
我换掉皱成一团的衣服,穿了一件看上去还算顺眼的衣服,就急匆匆出发了。
